我想法子张罗点食材。”
“行。”
“那我可盼着了。
电话还给你姨。”
王红霞接过话筒:“还有啥吩咐?”
“柱子住房的事。
他这级别要是不要单位分的房,咱们是不是得替他琢磨琢磨?我听说,上回单位里他发扬风格让出去了。
他现在住的那个院子的东跨院,不是还空着么?”
“这事啊,我知道了。
你先别急,我问问柱子自己的意思。”
“成。
记得提醒他,周末可别忘了。”
“忘不了。”
挂断后,王红霞转向何雨注,提起了东跨院的事。
如今那院子的房契,早就不在老太太手里了。
不是没人去看过。
可里头原是园丁住的屋子,老太太嫌侍弄花园太费钱,荒了多年,木料都朽透了。
去看的人一瞧要彻底翻修,扭头就走。
就算真能住,也不可能分到整个东跨院——级别不够,顶多给一两间。
这也是没人愿意修的缘故:你修好一间,旁边几间还破破烂烂地杵着,住着能舒坦?再说,街道办也不让照正院的规格修出东西厢房来。
真有那级别的,谁瞧得上这儿?分套楼房不更体面?
“东跨院就算分给我,”
何雨注忽然开口,“我能买下来么?”
“那可便宜不了。
面积摆在那儿呢。”
“大概多少?”
“估摸着得一千块。
我托人重新看看破旧程度,把价往下压压,兴许八百左右能拿下来。”
“还能承受。”
“你真想买?”
王红霞打量着他。
“房契捏在自己手里,睡觉才安稳。”
“那倒是。
买下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置?”
“我不会去住。
但会简单改改。”
“我懂,住正院多方便啊。
你想怎么改?”
“能在临街那面开个门么?”
门扇的宽度能过板车就成。
他补充道,里头的门原样留着,跨院通往后院那道不会封。
对方又问里屋是否修缮。
他摇头。
弟弟们年岁尚小,空屋暂且维持原样,往后实在拥挤再作打算。
对方便不再多言。
手续须等工作日办理,眼下无法处理。
他应了声明白。
介绍信已备好,周一报到即可。
他点头。
回到家中,他未提及此事。
周末去王红霞家时,手里提着毛熊带回的肉肠与茶叶。
免不了一阵念叨,却解了老赵的窘迫——先前承诺张罗食材,最终只凑出半斤肉、少许菜蔬与豆腐,场面终究局促。
几个孩子瘦伶伶地围着桌边。
这位局级干部能让全家吃饱已属不易。
男人们小酌几杯。
孩童吃完离席后,老赵便与他细说单位里的门道。
权限确实不小,公私合营的商铺、供销社皆归管辖。
自然,供销社自有采购部门,不归这边经手。
老赵又问起粮食的消息。
风声虽有,具体数目却无人知晓。
他报了个保守数字:十万吨。
老赵与王红霞都怔了怔。
计划内的调拨他们仅有建议权。
四九城比起别处到底好些,粮食总要先紧着最艰难的地方。
计划外则余地颇大。
老赵没往下深说,怕叫他为难。
他其实也在琢磨。
粮食不缺,在泰国时便囤了不少,难的是如何稳妥地运筹。
急不得,索性按下不提,等想周全再说。
回家后他说要去单位报到。
小满冲他眨了眨眼。
他领会了——在旁人眼里,他们既在同一处工作,自然该一同出门。
于是周一清早,两人一齐出了门。
到车站他把自行车留给小满,自己上了公交。
这车往后便归小满用了。
他盘算过些日子再弄一辆,把牌照办妥。
新单位里,老赵亲自带着办手续,一切快得惊人。
旁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这是个有门路的,且是局里最硬的那条关系。
到了处里,原本存着心思的也收敛起来。
老赵离开后,副处长与科长依次自报家门,又让底下人逐个介绍。
他让副处长整理份后勤管辖范围的明细送来,自己则回办公室沏了杯茶,望着窗外出神。
不久敲门声响起。
进来的是老韩,手里捧着文件。
他起身也给对方泡了杯茶,招呼人坐下。
您在处里待了多久?
五零年就在了。
那就是建处便来了。
差不多。
起初负责采购。
他往前倾了倾身:不如您给我讲讲处里的情况,比翻材料来得快。
老韩抿了口茶,忽然抬眼:您这茶叶香,哪儿买的?
出差捎回来的。
待会儿给您包些。
道过谢,老韩放下茶杯,话头重新转回正事。
老韩开始说明情况。
这地方规模有限,杂事却不少。
简单来说,这里管的是局里各种杂七杂八的后勤事务——东西归谁用、坏了谁来修、开会要准备什么、出门用车怎么安排,诸如此类。
具体列出来条目不少,实际能管的却没那么多。
像那些设备,眼下这年月哪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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