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泥土的矮树苗,用旧报纸仔细包好。
临走前那个清晨,他把树苗和其他行李捆在一起,动作很轻。
送别的地方在营区外那条土路的尽头。
几辆军绿色的卡车停在远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何雨注转过身,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伍千里的嘴角绷得很紧,梅生推了推眼镜,余从戎的脚在地上无意识地蹭着。
更远些的地方,那个最年轻的身影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耸动。
“要是以后……不在部队了,”
何雨注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记得找我。
四九城,我家在那儿。”
伍千里哼了一声:“你能安排什么?别犯纪律。”
“只要你们人能过去,”
何雨注说,“我就有办法。”
“老家都在南边,”
梅生接话,语气温和却坚定,“转业了肯定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