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时,脚步还有些发飘。
那几声软软的“东旭哥”
还在耳边绕着,像沾了蜜的丝线,缠得他胸口发烫。
他回头望了一眼土路尽头那间矮房,仿佛还能看见门边倚着的身影——朝他挥手时,袖口滑下一截白皙的手腕。
风一吹,路边杨树叶子哗啦啦响。
他走着走着,脚步渐渐沉了。
缝纫机——这三个字突然从混沌的喜悦里浮出来,硬邦邦地硌在脑子里。
他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裤兜,空的。
只有早晨出门时娘塞给他的半块烙饼,已经凉透了。
晚饭桌上,贾东旭扒拉着碗里的糊糊,终于把话吐了出来。
话音还没落,对面“哐当”
一声——贾张氏把筷子拍在了桌上。
“我的老天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