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烘软些,明天再好挖。
不能生火。
许多人两三个抱成一团,靠体温捱着。
别的部队已经冻伤了不少人。
一连棉服多些,情况稍好。
但后来补充的兵没棉鞋,脚趾很快冻得发麻。
连长让人从衣襟里扯棉花塞进鞋壳,才勉强撑住。
凌晨五点,哨兵的声音划破寂静。
团部侦察连传回消息:敌人动了。
战士们爬起来,抓把雪搓脸,就着雪沫咽炒面。
压缩饼干都舍不得动——那得留到救命的时候。
何雨注已经吃了一个月的炒面。
这东西若是用热水冲成糊,还能下咽;干啃的话,粉末呛进气管能让人咳出眼泪。
没有火,哪来的热水?缴获的几个铝饭盒如今只是摆设。
所以吃的时候得先含口水,再小心地抿一点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