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靠墙立着个掉漆的木柜。
床上空荡荡的,倒是没积灰。
她伸手抹过床沿,指腹沾了层薄尘。
趁这工夫,何雨注转身进了正屋。
身上那件褂子前襟沾着油渍,袖口磨得发亮,隔着两步都能闻到汗酸混着尘土的气味。
他扯下褂子扔在凳子上,从箱笼里翻出件半旧的灰布衫。
等他系好扣子走出门时,女孩已经站在耳房门口。
她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压得很低:“那屋子……真给我住?”
“嫌破?”
“不是!”
她急急摇头,耳边的碎发跟着晃动,“比山洞强多了。
去年冬天要不是捡了干草铺满洞底,我早冻僵了。”
何雨注没接话,转身往院门走:“我去还车,顺道扯床铺盖,再弄点吃的。
你守着门。”
“铺盖”
两个字让她眼睛倏地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