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古钟。
针碎了。
钟只是响了一声。
凌霄睁眼。
他的眸子深处,仿佛有一缕极古老的暗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他动了。
第一步,踏出重土泥沼。
第二步,避开长枪锋芒,肩撞持枪者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
第三步,他夺过那杆长枪,反手一挑,把屋顶弓手连人带弓挑下瓦脊。
第四步,长枪倒转,枪尾点在持棍者手腕。铁棍落地,持棍者痛得半跪。
第五步,他掷出长枪。
长枪穿过雾气,把藏在残墙后的刀客钉在墙上。没有穿身,只穿透衣肩,把人死死压住。
第六步,凌霄来到最后那名符术修士面前。
符术修士面色惨白,手中黄符燃到一半。
凌霄看着他:“还打?”
那人咽了一口唾沫。
“我认——”
话未说完,他袖中忽然有一道血光亮起。
不是符箓。
是血咒。
血咒一出,那人自己脸色也变了,像是连他都不知道袖中为何藏着这东西。
血光化作一只猩红小手,直抓凌霄腰间武牌。
阵外高台上,黑麟卫统领猛地起身。
“夺牌血咒!谁带进去的?”
武牌若被血咒污染,祖龙台气机便会判参赛者气息不纯,轻则淘汰,重则被押入皇城司审查。此咒不为杀人,只为毁路。
凌霄看着那只血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第一次在混战中拔刀。
残虹出鞘三寸。
清虹如一线天光。
血手无声断开。
但残余血咒却化作一缕红烟,仍想钻入武牌。
凌霄左手按住武牌,掌心千劫道印微微一震。
红烟像遇到天火,瞬间消散。
阵外,祖龙台初榜忽然亮了一下。
很轻。
却足以被高台上几名真正强者看见。
风灵犀坐在远处黑麟卫席位后,眼神一凝。
沈观棋手中棋子停在半空。
魏沉戟眯起眼。
江照雪看向凌霄的刀。
而中城一座高阁内,太子风沉舟也看见了那一闪而逝的榜光。
他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几分。
“祖龙台护了他?”
没人敢答。
废城战场内,符术修士已经吓瘫。
“不是我!我不知道袖中有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凌霄没有杀他。
他只是抬头看向阵外水镜的方向。
他知道那里有人在看。
很多人。
于是他对着水镜,平静开口。
“这种手段,也算王朝规矩?”
声音透过阵法,传遍第九武场。
看台哗然。
这句话,比拒东宫玉帖更锋利。
拒玉帖,是不给太子面子。
问规矩,是把刀架在整个大比脸上。
黑麟卫统领脸色阴沉。他不是东宫的人,也不是风灵犀的人。他只负责大比秩序。夺牌血咒混入战场,是在打黑麟卫的脸。
“封第七战场。”
他一声令下。
阵光大亮。
所有人暂时停战。
可就在封阵之际,废城北侧钟楼忽然传来巨响。
有人趁乱夺旗。
而且不止一人。
三方势力同时向三面青旗扑去。
凌霄看见了。
他没有再追究血咒。
因为现在仍在比试。
规矩既然还没停,他便要赢。
他脚下一点,身形如惊鸿掠过废街,直奔城中广场。
那里已有四人混战,一面青旗插在石狮旁。四人见凌霄赶来,脸色皆变。
“先挡他!”
有人大喊。
四人同时转身。
凌霄没有给他们合围的机会。
残虹仍只出三寸,连鞘带刀横扫。
青石广场上爆出一圈气浪。
四人倒飞。
凌霄伸手拔旗。
青旗入手,武牌微亮。
持旗者,霄木。
同一时刻,城北钟楼和城南残塔也各有一面青旗易主。
一个时辰未到,可三旗已定。
战场结束。
阵光散去时,凌霄手持青旗,灰衣上沾了尘,旧刀归鞘。他的神色仍然平静,可整个第九武场已无人再把他当作普通散修。
六人围杀。
夺牌血咒。
当众问规矩。
强夺青旗。
每一件都足以让人议论三日。
而这些,全在一个时辰内发生。
黑麟卫统领亲自登台,声音如铁。
“第七战场,霄木晋级。夺牌血咒一事,黑麟卫会查。”
凌霄看着他:“查到何时?”
统领眼中寒意一闪。
很少有人敢这样追问黑麟卫。
可此刻数万双眼睛看着,他不能退。
“三日内,给你交代。”
凌霄点头:“我等。”
他说完转身下台。
人群自动分开。
秦放站在路边,忽然低声道:“你真敢问。”
凌霄道:“不问,他们便当我怕。”
秦放苦笑:“问了,他们更想你死。”
凌霄停步,看向远处天京中城。
那里宫阙重重,云气森然。
“想我死的人已经不少。”
他轻声道。
“多几个,不差。”
这一日傍晚,外城初榜再变。
霄木之名从榜末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