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约了周五的形象照拍摄,周四晚上,李少游来接长安去市里住。
长安本打算把樱桃十一送到陈生那里去,李少游却直接抄起樱桃抱上了车。
车里才开空调,长安上来以后一直裹着厚厚的围巾,把手压在腿下保暖,过了会儿,香水混合着真皮座椅的气息温暖弥漫开,她才把手抽出来,又被李少游握了过去。
他拇指摩挲着她腕内的细嫩皮肤,按住鸡血藤的两边往里捏,两端藤节相触形成完整的圆,能在手腕上下滑动,还是这么细。
“怎么冬天也没能多养养肉,”指尖也是凉的,李少游把她的手包进掌中暖着:“是不是偷偷控制食欲了?”
“怎么会,吃可是我的人生大事。”长安开玩笑:“还养肉,你不觉得我胖啊。”
李少游盯着路认真道:“不胖,还能再多点肉,囤脂肪好越冬。”
又不是需要冬眠的动物,长安嗔笑道:“那每年冬天都囤脂肪,以后我变成真的肥婆了怎么办。”
“凉拌啊。”李少游说了个川式冷笑话,又继续道:“以后的事可说不准,也许在你变成肥婆之前,我就因为发际线上移变成了秃头大叔。”
他似乎很不喜欢戴帽子围巾,因为开车只穿了西装里面的衬衫,露出修长的光溜溜的脖子,是干净的蜜色。长安想象起两个背都佝偻的老人,在院子里抢西瓜吃,最后胖乎乎的老婆婆赢得胜利,咬了一口,又舍不得了,剩下的都让给旁边的秃老头儿,两个人牙都掉光了,缩着嘴吧唧吧唧,老婆婆又拿脚蹬他,让他记得吐籽儿,不然会在肚里长西瓜。
她抽出手,去摸李少游的头发,有点刺刺的,后颈发茬儿下的皮肤干燥而温暖,收回手的时候掌心还残留着酥酥麻麻的痒。
她埋下头,在毛茸茸的围巾里嗤嗤笑,耳朵尖却有些红。
远离城市的天空很黑,沉沉的幕布压下来,没有星子,像毫无瑕疵颜色极深的蓝丝绒绸缎。樱桃和十一在后座闹腾一会儿,已经各自趴在一边睡着了。
他住在桐梓林,车却径直开过写字楼旁边的高档公寓,拐进深处的老街小区,穿着棉衣的大爷大妈们遛狗散步,锻炼打牌,地上的落叶被微风吹动,暖光让街边的小食店飘出温馨世俗的烟火气。
李少游住在三楼,老式居民楼也没有电梯,经过二楼时甚至有一盏声控灯坏掉了。长安本来想着,他还挺接地气,结果这想法还没被加入脑海里“关于男朋友的新发现”,就被空无一物干干净净的冰箱以及流理台上薄薄一层灰尘打回原形。
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她无奈地跟李少游一起出门觅食。
随意找了家小店,长安点了两碗酸辣粉。
这家店的粉使用蕨根作原料,煮好后的粉丝入凉水泡过,Q弹爽滑,香菜和尖椒很细碎,入口的味道却浓,码在粉丝上的炸花生又酥又香,还有咸甜味融入显出更加丰富的口感,辣油和醋都加得很足,在寒凉的冬夜刺激着味蕾,从舌尖一直暖进胃里。
李少游吃不得辣,尽管他那一碗少加很多,还是吃了两口就受不了,另叫了清汤小馄饨,剩下的酸辣粉被长安拖过碗一并解决了。
——
第二天清晨,长安是被饿醒的,她循着香味走出房间,李少游已经穿戴整齐在吃早餐了。桌上摆着软胖胖的白面馒头,小米清粥和脆嫩榨菜丝。樱桃和十一都被投喂过了,肥猫懒洋洋缩在沙发上,雪白的大狗子奔过来求抚摸。
昨日忙了一天,李少游已经不知何时抽空把客房整理出来,崭新的床铺好像先洗过,是熟悉的柔顺剂的味道,跟她一直用的一样。
于是她很快入睡,做了个好梦。
长安咽下热乎乎的粥,对李少游道:“十一今天居然没有闹我起床,它拉过粑粑了?”
李少游正盯着电脑,闻言突然表情一变。
他很早就醒了,下楼买好早餐回来时,听到长安的房间门里传出爪子刨动的声音,他打开门,在被隔绝一晚的空间的余温里夹杂着她身上的香味,温柔地漫出来,长安在床上露出小半张脸,睡得很香。
他怕吵醒她,但十一撒着欢几乎要叫起来,便只好捏住狗嘴迅速带它下楼,连早餐都还提在手上。
他上一次跟狗狗共同生活还是在不到十岁的童年,又没有跟长安在清晨去遛过狗,在十一解放过后便很自然地就要屏息离开,谁知一旁路过的大妈突然破口大骂,说他没有公共道德,素质低下,小区里的草坪就是被他这样养宠物却不整理环境的人毁了。
说完她还不走,瞪着眼睛看着这位西装革履的“低素质”,一副不看到他听劝就不罢休的模样。
两人对视良久,李少游无奈之下,只好捏着鼻子,用……用装早餐的塑料袋给十一捡了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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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家用洗手液洗过好几道,又拿酒精棉片消过毒,他仍然能清晰回忆起手中那温热的湿漉漉的散发出致命气息的一大坨,仿佛能随时透过薄薄的塑料袋灌下来的感觉。
长安仿佛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对他突然的沉默也并未在意,蹲下身去摸十一的小肚子,嘴里还说着:“乖乖,让我看看早上屙过没有啊……”
她一只手里还拿着馒头,自然的样子让早饭都不想吃的李少游不禁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有些反应过度。
——
拍形象照也要带上辨识度很高的樱桃和十一,李少游进公司把长安交给经纪人,就又快步离开了。
马岚带长安去化妆室做造型,语速极快地又说了一遍注意事项,表示结束后再来找她。
造型师是上次中秋活动接待她的小姑娘黎梦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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