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寒来的背脊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却依旧跪得笔直,没有辩解,没有反抗。
“你就在这里跪着好好想清楚!”楚晟澜怒极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曲馥雪躲在阴影里,看着那个依旧跪得笔直的背影。
月光为他的衣袍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那背影竟透出一中……孤寂?
她的目光落在他膝下冰冷坚硬的地板上,想起他刚才那声压抑的“父亲”,脚像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动。
他活该!曲馥雪在心里对自己说,谁让他平时那么讨厌,总是一副冷冰冰,瞧不起人的样子!
可是地板那么凉,那么硬……
哼,我才不是心疼他,曲馥雪愤愤地想:我只是……只是看不过去罢了!
内心挣扎了许久,曲馥雪终是咬了咬唇,悄无声息地退开。
片刻后,去而复返。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蒲团,小心翼翼地挪向楚寒来。
几乎是同时,殿内跪着的楚寒来猛地回头!
“谁?”
“是……是我。”曲馥雪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楚寒来看见她怀里的东西,眼中掠过一丝错愕,随后将头转过去恢复冰冷,淡淡地说:“用不着。”
“死要面子活受罪。”曲馥雪小声嘟囔,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将那蒲团丢了过去。
“咚”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楚寒来再次回头,曲馥雪却像只受惊的兔子逃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蒲团,又望向曲馥雪消失的方向,紧蹙的眉头,竟不自觉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