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山站在姜喜珠身后,等她把钱都放到窗口里面以后,主动虚揽着她的肩膀,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说道。
“你一会儿办完汇款,不要出门,保证自己在工作人员的视线里,我去趟邮局的保卫科。”
这种是职业蹲守的混子。
他之前抓过一回,都是蹲在储汇局或者邮局门口,观察谁存了钱,谁刚收到汇款,找到目标后,出去通风报信,最后跟踪抢劫。
这种事儿在首都很少有。
但这边闲杂人员非常多,不止是间谍,内部无业闲散青年,盲流都很多。
都是些老油子,不抓个正着,就算明知道这些人的目的,也拿他们没办法。
姜喜珠拿着汇款单起身,仰着头看着陈青山一本正经的表情,知道这是有情况。
上回她说自己碰见间谍的时候,他就是这副表情。
财不外露,亘古不变的大道理啊。
估摸着是被人盯上了。
“好,你放心。”
她惜命的很。
现世的时候早死,这一世她必须珍惜生命啊。
储汇局不但可以办存款,也可以办信汇,她把那五十张大团结递给了工作人员,办理完汇款。
她起身的时候装作不经意间的看向门口。
正对着大门的地方,蹲着一个光头的年轻人,穿着松松垮垮的有些发黄汗衫,一条到膝盖的灰色短裤,嘴里叼着根卷烟,直勾勾的盯着她。
目光黏腻,且猥琐。
她感觉到很不适,储汇局门口的有两个穿着藏蓝色中山制服,手里拿着铁棍的工作人员,姜喜珠站在距离两个工作人员最近的地方。
等了估摸着十来分钟左右,陈青山和一个穿着藏蓝色制服,胸口的口袋上别着钢笔的中年人一起走了进来。
“喜珠,走了,赵科长送咱们去公交站。”
姜喜珠以为陈青山是要把人抓起来。
没想到是找了人家保卫科的老大把他们送到公交车上。
她跟着陈青山出门,再看刚刚那个位置的时候,空无一人。
陈青山和赵科长一路上都在闲聊,从治安聊到风土人情,聊到前线的战争,姜喜珠紧紧的走在陈青山的一侧。
生怕刚刚那个人抓走了。
一直送他们上了公交车,等公交车启动,那个中年人还站在原地。
公交车上没有位子,姜喜珠靠着公交车的椅子站着,陈青山两边的胳膊抓着椅背,给她圈出来一个小空间。
姜喜珠没有一点儿暧昧的感觉,只有对刚刚那件事的好奇,她手做喇叭状,微微踮脚在他耳边问道。
“为什么没给他们抓起来。”
“你知不知道粤省那边有一种虫子,叫做蟑螂,很难杀死,而且除之不尽,他们就是这种。
保卫科人手有限,与其送到公安上给公安增加压力,还不如留几个熟悉的,知根知底的,相互给面子,至少不会闹出来人命。”
姜喜珠仰头看着他。
还有人命啊。
老天爷啊。
说好的法治社会呢,这咋跟个黑社会一样,这么乱的吗!!
陈青山看得出她水眸里的担心,出声安慰。
“咱们军区没事儿,你在妇联上班只要沿着主路走,不要往偏僻的小路或者陌生的地方走,很安全。”
姜喜珠点了点头。
没多大会儿,车上多出来一个空位,还是靠窗的,她毫不犹豫的就坐了过去。
什么尊老爱幼的,坐在这样颠簸又灰尘弥漫的车里,她也是个弱势群体,人都快颠吐了,跟运输车比着,真没什么区别。
她把新买的淡绿色的大纱巾松松垮垮的包在了头上,稍微能挡着点儿灰。
陈青山依旧站着。
看着那张白净的侧脸,微微皱着眉头,手里一张蓝色的帕子捂着口鼻,淡绿色的纱巾,被风吹的边缘处如同水波一般。
她坐在那里,像是一朵雨后的山茶花,透着朦胧的美感。
一时间,他看的有些出神。
她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折腾了三个小时,到家得时候已经八点钟了。
一进家门,姜喜珠直奔水池边,先是舀了干净的水洗了把手和脸,总算是清爽了些。
又去拿澡篮子,收拾东西。
她必须要洗澡,灰尘太大了,身上都是柴油的味道,实在是难闻的让想吐。
“晚上不用做我的饭,我洗个澡回来就睡了。”
陈青山嗯了一声,看了一眼手表。
“你带上钥匙,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
他打算再去趟村子里,让人去王石头的老家去查个人,“张继”的本名,就叫做王石头。
他打算等查到具体信息了,再汇报给军区,省的有人通风报信给“张继”。
第二天一早。
姜喜珠七点从床上爬起来,作为曾经的自由职业者,早八一直很痛苦。
晃晃悠悠的从出了卧室,饭桌上放着两个煎鸡蛋,一个红薯。
她有时候真的挺纳闷的,陈青山到底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吃的,昨天公交车上她还吐槽买个鸡蛋费劲。
今天家里可就有煎蛋吃了?
该说不说,跟陈青山做搭子,确实不缺嘴。
因为买自行车也要登记排队,不是有票就能买到手的,昨天她再百货商场选过了车子,也交过了钱和票,但是要没有现车。
工作人员给了她一张条子,让下周过去领。
虽然市里繁华,但那种五脏六腑都颠出来的感觉,她不想再感受第二回了。
她计划让陈青山帮她去领回来。
七点四十,她挎上为人民服务的小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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