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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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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连鼠蚁都不如的虚物(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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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熊大火映照着,沈鄠却遍体生寒。
    他和崔令媶找到了能让女儿活下去的办法,可长大后的沈言欢,摆脱了他和崔令媶这边的死局,却又陷入属于她那场天命的死局。
    并且女儿一家的下场。
    比之他们一家,更惨烈,更令人心痛。
    沈鄠想救他们,可谢枕河不愿再活。
    那个叫谢昭的孩子,让人将他背上山后,亦是没有半分犹豫,哪怕腿脚难行,还是毅然决然地朝着大火中的父亲奔去。
    沈鄠怔怔地望着被大火吞噬的父子,最后也踉踉跄跄地跟着,踏进了大火中。
    那一世,广佛寺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何时熄灭的,沈鄠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第二十次回到了过去,也就是如今的十八年前。
    但这一次,他回来得太晚。
    崔令媶又一次死在了沧澜关,而在他回来之前,这一世什么都不知道的他,看到李婉华顶替了崔令媶回来,惊怒交加,怒闯了宫门,想让宫中那些无耻之人还他妻女。
    最后被杖了三十,然后再睁眼成了他。
    这一回,沈鄠知道自己的女儿,会在千里之外的白石镇长大。
    他不用太担心,也不必大江南北的去找,他唯一要抓紧做的,是部署好一切,帮她摆脱十八年后的死局。
    于是他又一次找了老和尚。
    他愿意以生生世世的寿命为代价,为女儿在梦中点亮一盏明灯,照亮她往返人间的路。
    可这些还不够。
    他要重新培养自己的人,自己的势,他要保证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他的女儿也能无灾无难,有人帮,有人护。
    他要让他们一家三口没有得到过的幸福,完完整整的让女儿一家四口得到。
    他居于明灯塔,将重来的这二十世所行所历,一点点写出,从中寻可用之人,防可诛之人,信可信之人。
    终于,在十八年后。
    他让人把军妇随军的消息,比上一世早半月传去白石镇,又命人截了并州谢家的消息,杀了他们派出去的人,只为将女儿和孩子平安去到女婿的身边。
    当女儿活着去到沧澜关的那一刻起。
    沈鄠便知道。
    他的女儿这次,一定能好好活着。
    他们一家四口,也一定会补齐他和崔令媶的遗憾,好好的,连同他和崔令媶那份幸福,永永远远的延续下去。
    ……
    手札看到这里,满满的一箱几乎已经见底,宁桃的眼泪也早已淌干。
    她没想到自己能做到的预知梦,能规避的所有凶险,甚至是自己这条命,都是爹娘一次又一次的为她逆天改命,拿他们自己的命换来的。
    谢枕河将她揽在怀里,紧紧抱着。
    那属于他和宁桃上一世的结局,哪怕只是以文字的形式呈现,也仍旧令他后怕,令他背脊发寒。
    他不敢想象,要是没有老丈人在玉京暗中操作,这一世的他,怕是又要失去他们母子几个了。
    想到谢家。
    谢枕河狠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该心软的,他不该直接给了那些人一个痛快,他该留着他们的狗命,也让他们尝尝痛苦和绝望的滋味。
    不过还好,谢见听还活着。
    他的好父亲也还活着。
    想到那几个人,谢枕河眼神冰冷,眼底没有杀意,却有比杀意更骇人的东西。
    “天命,天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凭什么要这么害人,我们又凭什么要任它摆布?”宁桃死死捏着手札,那种痛恨到胸腔快要炸裂的窒息感,让她恨不得毁天灭地。
    “它什么东西都不是,别人信它,它便是天命。没人信它,它就是个只敢躲在暗处,连鼠蚁都不如的虚物。”
    谢枕河冷着脸,看向塔窗外暗下来的天,眼中带着不屑和嘲弄。
    宁桃狠狠点头:“你说得对,什么狗屁天命,就只会逮着我们一家薅,我才不信它,更不怕它!”
    就算真有什么天命,当年她娘没认过。
    如今,她也绝不会认命!
    有种它就继续冲着他们一家来,她不怕,她的丈夫和孩子也绝不会怕!
    夫妻俩紧紧拥着对方,谢枕河等她的心情平复了些,才伸手将箱底最后一本手札拿出来,温声道:“还有一本,没有序字的。”
    没有序字的,那就是不在二十世当中的。
    宁桃垂着眼帘接过,拿在手里摩挲了下,轻轻翻开,里面的内容比起其它手札上密密麻麻的字,这一本却只有寥寥几字。
    ‘愿吾女初阳破晓,拂尘埃,现光华,步步生辉,一生顺遂。’
    短短二十一个字。
    道尽了沈鄠和崔令媶对女儿最大的期盼。
    也道尽了他们努力了无数次的希望。
    宁桃低着头,呆呆望着手札上浓墨极重的两排字,眼中泪水断断续续地流。
    泪水打湿了她的脸庞,她扭头将脸埋进谢枕河的怀里,悲伤得双肩颤抖,难过万分。
    “重逢既死别,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啊!我为什么来得这样迟,我该早些来的……我不该把他也埋怨上……我怎么能这么坏,这么可恶啊!”
    她哭得说话说得断断续续,眼泪一直掉,心好像碎成了好几瓣,好疼好疼。
    自责快要将她淹没了。
    谢枕河心疼地抱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安慰道:“没有迟,你看,我们见到了爹的最后一面,爹也见到了你,他走的时候是高兴的。”
    他说着,捧起她的脸。
    用轻轻指腹拂去她又淌下的泪水,耐心道:“我的阿桃才不坏,坏的是那所谓的狗屁天命,可恶的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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