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去过京城。
八十年代末期有很多商人已经赚到了第一桶金,就算是白云市这种穷地方,也不缺一些万元户。
这些人有了钱之后,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如何使用财富,更多是大吃大喝,报复性的消费购买高价值物品。
这些暴发户大部分都是没文化的人,缺少认同,尤其是社会认同和肯定。
一个本地状元之家的人过去借钱,而且还是修路这种善事,多多少少都会捐一些。
“不用,我相信周谷镇的乡亲们。”周行舟直言道,“我不缺钱,也不缺名声,这一次是真心为了大家好,为了让咱们镇子的人富裕起来。”
“但是周谷镇不养懒汉!”
周行舟认真说:“好日子不是凭空掉下来的,咱们都吃过苦,我小时候也在家里帮忙放牛洗衣服做饭捡柴火,也下地干活。”
“没有钱就出力,农村人要是连一点力气都不肯出,一点苦都不肯吃,那就是懒汉!”
“三年!现在城里工人一个月五十块钱!三年后谁家男人要是辛辛苦苦一个月还赚不到五十块,缺多少,我给补上!”
周老头呵斥道:“胡闹!你给补上?镇里三万多人,你有什么能耐补上?”
周行舟立刻反驳道:“三万多人也就七八千户,能干活的男人也就八千多人,要是周谷镇努力三年后连人均工资五十块钱都到不了,你们不应该考虑我到时怎么补上,而是先想想你们这领导是怎么当的,做了什么事情!”
一般人说这种话早就被赶出去了,但冯国强和其余年轻人都觉得周行舟说得对。
就像是大夏天喝了一瓶汽水一样,周行舟说出了冯国强等人想说又不敢说的话。
“今年我捐五万,明年我捐十万,后年我捐二十万!”
周行舟看向自己爷爷。
“我相信我的能耐!但如果周谷镇的人没有做到,拿了钱却连一条路都修不好,那我以后永远不会再回周谷镇!”
周有礼皱起眉头,看着自己孙子认真的表情。
“你先回去,我们开个会讨论一下。”
周行舟点了点头。
“五万块就在我家里,你们派几个人去厂里找我,把钱存在镇子里,尽快拿来修路买材料发工资,要是修不好的话,这钱也不用还,我捐了就是捐了,不会再要。”
钱已经准备好了,周行舟说到做到。
等周行舟离开会议室后,王德军看向众人。
“你们说这事情怎么办?”
副镇长管业回答说:“可以修,镇子里到市里没多远,花钱的话差不多二三十万肯定能修好,其实现在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怎么修的问题。”
冯国强好奇说:“就五万块不够修路吧?”
主管发展的副镇长管业说:“县里市里肯定会批,主要问题是咱们这里方圆二百里都是平地,一个山都没有,市里也就几百辆汽车,根本没那能耐从外面山区搞到石料,两百多里下来,一车石料的路费都比材料贵了。”
白云市是一个很落后的农业大区,纯纯的农业大区。
这里除了不缺人,别的啥都缺。
周有礼提议说:“走水路能运吗?水运能省不少钱。”
作为古代的中原地区,其实也有不少漕运通道。
管业回答说:
“我们镇子附近的河属于沙河分支,属于沙颍河这条水脉上的,上游沙河虽然靠近驻马市的伏牛山,有石料可以运过来,但是河道已经很浅了。”
“我们下游还好,能正常通船,上游这些年修建水利,建闸筑坝,这二十多年河道水浅的厉害,去年今年又是大旱,只能用一些木船水泥船,要是装石头的话,太沉肯定没办法,都沉沙子里了。”
周有礼听到后就放心了,立刻说:“旱季就这几天了,等雨水下来,不就可以了?”
管业点了点头,“这倒是可以,就是水运的事情我不懂,也不知道有多少船,具体价格和上游的事情都不知道。”
周有礼抬起手打住,“这个好说,能办就行,一条路也用不了多少石头,我们这里既然有河沙,那就搞个河沙公司,雇佣我们镇的人挖沙,反正以后盖房子还是修路干啥的都少不了沙子。”
“设备就用捐款搞,副镇长找乡里人说捐款的事情,我和书记去找县里申请钱。”
管业知道这事情自己干不来,“我去让他们捐钱,他们肯定不干,这事情让周周跟着我去说吧。”
只要涉及到钱的事情,那就一定是麻烦事情,想要从农民手里抠出那点钱,要么是善人,要么是恶人。
周有礼说:“那你先去把五万块钱取回来,多带几个人一起去,拿到钱之后就准备修路,等下广播站让村民们去收集石头渣土,每家每户都上交一些用来修路。”
王德军没有说话,这种让本地人出来干活的事情,需要极强的本地威望,以及每个家庭男劳力的熟悉,非本地人难以胜任。
而且必须能“镇得住场”,应对农村的各类矛盾和艰巨任务。
有些农村人几句话讲不通,脑子一热就会拿起锄头要打人。
收钱的事情不好办,但要是有本地有头有脸的人带头捐款的话,那就基本能成了。
本地乡绅都不肯捐钱,那其余人也不是傻子。
周谷镇的人不一定有钱,不过肯定有力气。
修路也不一定非石料不可,地里的石子渣土粘土贝壳,河里的沙土碎石都可以拿来用。
在周家人的带动下,周谷镇的人确实是都捐了不少钱。
不光是周谷镇的人,就连周谷镇和市里西边这边路上的镇子村子,也都派人过来谈判,愿意出人出力出钱一起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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