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众将面面相觑,韩存保试探着开口:"太尉,这是好消息啊。梁山折了大半人马,如今寨中空虚,咱们正好……"
"是好消息。"高俅终于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喜怒"可是这梁中书与扈成也着实是太快了些!"
周昂赶忙起身:"太尉此言差矣,曾弄没了代表着我军不会面临腹背受敌的情况,而击杀曾弄与一举荡平梁山相比,功劳有云泥之别啊?"
高俅一听脸上的喜色再次露出,心道:看来这次功劳最后应该是自己最大了!
想到这里他对着帐下诸将说道“将曾弄兵败的消息传出去,让梁山的人知道,他们已经是没有外援的孤岛,我要看着他们不战自溃!”
“太尉英明!”
就在高俅的大军正在如火如荼的造势之后,整个梁山泊士气跌到了谷点,曾弄死了,也就是说大名府的一切他们得不到的同时还会失去了外援。
如今的宋江斜靠在主位上,背上痈疮的伤口因为高俅的大军,还在隐隐作痛,其实他也分不清究竟是背痛还是头痛了,郑大夫刚刚给他换了药,又端了一碗苦汤让他喝下去。
他皱着抬眼看向堂下。 忠义堂里坐着的人,比起一个月前又少了一大半。
此刻左边第一位坐着史文恭,之后是花荣,而右边依旧是吴用,再往下是单廷珪、魏定国、鲍旭等……
沉默良久之后,他先是看了一眼羽扇轻摇的吴用随后说道"今日叫诸位兄弟来,是有两件事。"
众人闻言也都明白,眼下梁山真的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了,随意的一个错误决定可能就断送了梁山的基业。
宋江也不等众人反应,像是自顾自的说道"第一件,大名府的消息想必诸位都知道了,曾长者、董平兄第,以及十几位好汉,他们都没了。"
宋江的话音落下, 堂下无人说话, 花荣看着宋江痛苦的表情,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只开口安慰道“哥哥,大名府的事情谁也不曾想到会是这样,你现在身体还未养好,切莫动怒啊!”
宋江摆摆手,示意花荣坐下“贤弟,哥哥我心里有数”花荣眼含泪光,紧咬下唇,却是叹了口气,最后坐下!
"高俅已经派人把大名府兵败的消息传开。他是什么意思,诸位兄弟都明白。"
单廷珪闻言忍不住道:"哥哥,高俅这是要乱咱们的军心!"
宋江点头:"不错。可问题是,咱们的军心,确实乱了,不光光是大名府的事情,如今高俅的人马水路并进,围困我们,很明显是准备等我们将粮草消耗光,他在轻松拿下我等…."
吴用闭着眼睛听着宋江所说的这些,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只因为这是阳谋,而阳谋最是难破!
一向不怎么开口的史文恭都说到:"昨夜巡营的报上来,有三个哨位的人跑了。今早伙房清点人数,比昨日少了四十几个。水寨那边,有两个小头目划着船往芦苇荡深处去了,到现在没回来…"
鲍旭猛地一拍扶手:"公明哥哥,你让我带一队人,我去把他们抓回来砍了示众,到时候身子全都做成军粮这样不仅能够立威还能够多坚持些时日!"
宋江摆了摆手:"不必了。人心散了,杀人也镇不住。"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眼看向吴用:"军师,事到如今,你拿个主意吧。"
吴用此刻睁开了双眼看着堂下众人,同时也看向了宋江“公明哥哥说的很对,现在的情况守,是守不住了!”
宋江也已经有了这方面的打算因此问道:"军师的意思,咱们放弃水泊天险?"
吴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摇动着羽扇,像是在思考后路:"如今的局面并非我等想守而不守,是守不住,也离不开!所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考虑梁山水泊要不要了,而是考虑怎么撤军!"
史文恭站了起来“军师这句话到是说到了点子上,如今有朝廷水军围住我等,除非有外部水军切入,否则以我们现在的水军实力尚不能有所作为!”
接下来又是一番无关痛痒的话题讨论,众人都散去了,忠义堂内只剩下吴用、宋江二人!
“军师莫非咱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宋江此生的抱负就止步于此?”
吴用羽扇轻摇了一下,随后看着宋江“哥哥我有一计,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用!”
宋江闻言登时眼睛一亮"什么计!"
“眼下情形乃是形势碾压,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我等控制范围之内”吴用缓缓说着,宋江亦是附和点头“军师的意思是?”
“伤天和!”吴用忽然羽扇停住,随后眼睛中的寒光闪烁!
宋江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有伤天和?吴用口中的有伤天和怕是死的不是一丁半点。
见宋江还在犹豫,吴用也不急,他相信他选的人不会错,宋江会答应!
约莫一刻钟之后,宋江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吴用“军师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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