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奏报上写慕容彦达越是不堪,越是能凸显他扈成的不凡,不过扈成有自己的打算,从容道:“先生所言极是。但慕容彦达终究是朝廷命官、一州之首,城破身死,若奏报中全无好话,朝廷面上也不好看。况且...”他顿了顿“慕容彦达的妹妹,可是宫中的慕容贵妃。”
话音落罢,他抬眼看向身前的史丹康,眸中寒芒隐隐迸发,再配上一身久经沙场淬炼出的沉敛气势,目光锐利如刀,似要将人心底所有盘算尽数看透。
史丹康只与他对视片刻,便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故作恍然大悟般拱手点头:“节帅思虑周全,下官已然明白。
逝者已逝,为其留一份体面名声,既能顾全朝廷颜面,又能借此卖宫中贵妃一份人情,往后节帅行走朝堂,也能多一条人脉门路。”
扈成微微颔首,心中暗自看透此人心思。
史丹康本就心里透亮,方才还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假意周旋试探,此刻又直言道出内里关节,分明是刻意故作愚钝,暗藏分寸拿捏人心。
自古文官最是心思玲珑,腹中藏尽万般算计,这话半点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