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看似劝解,实则句句戳中实情,说得宋江嘴角暗自抽搐,心中更恼,却半句也无从辩驳,只觉这番宽慰,还不如不说。
一行人不再多言,前行数步,便到了武松的营帐之外。
杨志立于帐外扬声唤道:“二郎,宋头领来访。”
话音落下,帐帘一掀,武松跨步而出。
他身披一件素色青布袍,腰间悬着随身短刀,身姿挺拔沉静。
见了宋江,微微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哥哥深夜至此,请入帐落座。刚有喽啰来报,我已备下薄酒相待。”
宋江颔首应声,抬步入帐,花荣则依规矩驻足帐外,肃立值守。
杨志则是转身离去,对于宋江与武松说什么,说实话,他不在意,因为他所在意的人不在这!
帐内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帐中设一张木桌、两把木椅,旁置一张简朴木床,桌上温着一壶浊酒,摆着两只酒碗,简约利落。
武松抬手请宋江落座,随即提壶斟满两碗酒。
他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目光澄澈通透,早把宋江心思看透,语气不卑不亢:“兄长素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如今青州攻城受挫,营中人心浮动,你深夜独来我帐中,必是遇上了棘手难办、旁人不敢应承的差事。有话但讲无妨,我听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