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睛,盯着水面上那个若隐若现的影子。
水下的人影在移动,忽左忽右,忽快忽慢。
可扈成的眼睛一直跟着他,箭头也一直跟着他。
他在等。
等那个人影浮上来换气。
他笃定阮小五憋不住了。
短命二郎虽然水性极好,可两只肩膀都中了箭,划水的时候必定疼得厉害,肺里的气应该也快用完了。
他必须浮上去换口气。
至于原著中什么能在水底下伏得七日七夜,水里行一似一根白条,看看就好!
【什么?你不信?有机会给你演示一下!】
他的头刚冒出水面,还没来得及吸气,就听见了弓弦响。
箭矢飞出!
不是一支,是两支!
一前一后!
扈成射出了两箭。
第一箭,正中阮小五的额头。
箭头从眉心射入,穿透颅骨,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血雾和白花花的脑浆。
阮小五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二箭,射穿了他的喉咙。
箭头从颈侧穿入,切断气管和血管,鲜血喷涌而出,溅起一片水花。
阮小五的身体在水面上僵了一瞬,然后缓缓下沉。
水面上泛起一圈血水,越来越大,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一些细小的泡沫。
扈成放下弓,望着那片水面,面无表情。
“阮小五已死。”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继续射。
梁山贼寇,人人当死。
一个不留,尽数射杀,绝不能放跑一人。”第三波箭雨又落了下去。
水面上,梁山水军死伤殆尽。
刚才有雾气尚未看清,如今清点一番,二十条船,大半被射翻,剩下的几条在水面上打转,船上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跳了水。
跳水的也没逃掉,岸上的弓箭手追着射,水面上到处是尸体,血水染红了一大片。
战斗在第三轮射完后就结束了。
潘忠带着亲兵下水,把那些还在水里扑腾的梁山喽啰捞上来。
一共捞上来三个活口,其余的,全死了。
那二十条船也被拖上了岸,虽然有些破损,可简单修一修还能用。
扈成蹲在一个俘虏面前,看着他。
那俘虏二十来岁,瘦得像根竹竿,浑身湿透,冻得直哆嗦。
他被潘忠从水里捞上来的时候,吓得尿了裤子,到现在还在发抖。
“你叫什么?”扈成问。
“小……小的小名叫陈老五”
“你还有大名?”扈成一愣
那人点了点头“叫…陈…陈凡…”
扈成眼角微微抽搐,这名字,挺亮的!
“在梁山上干什么的?”
“水……水军,跟着阮小五头领。”
扈成点点头:“阮小五他们出来,是干什么的?”
陈凡哆嗦着,不敢说话。
潘忠一脚踹在他腿上,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我说!我说!几位头领是奉了天王的命令,出来捞东西的!
洪水冲了不少东西下来,粮草、军械、百姓的财物,几位头领商量好了,捞完了不急着回山,先去十里外的芦苇荡分…分赃!”
扈成的眉头一挑:“分赃?梁山缴获不是归公吗?”
“不是的,几位头领打算先把最值钱的分一分,然后在…”
扈成不想听这些门门道道,直接打断了后者“几位头领?都有谁?”
陈凡道:“阮小二、阮小七、李俊、童威、童猛、张顺,还有……还有阮小五头领。
一共七个头领,每人带了二十条船,分头去捞。
说好了午时在芦苇荡会合,分完赃再回山。”
扈成站起来,沉默了片刻。
七个水军头领,一百四十条船,现在还有一百二,数百水军。
若是让他们回了山,这些船将来都是攻打梁山的障碍。
可若是能在这里把他们一网打尽,自己这边陆战倒是不怕,但是现在是在水上,数百人水军,自己拿什么对付?
他转过身,看向关胜和杜壆。
“关将军,杜将军。”他道“你们怎么看?”
关胜捋了捋长髯,沉吟道:“知州,芦苇荡离此处不过十里。
阮小五已经死了,可其他头领还不知道。
若是能利用阮小五的船,靠近芦苇荡……”
杜壆接口道:“火攻。芦苇荡里全是干枯的芦苇,正是放火的好地方。只要点着了,那些船跑都跑不掉。”
扈成点了点头,自己这次箭矢带的充足,只要准备好引火之物,射出火箭,能烧死多少,都看天意了。
他又看向那些俘虏:“那芦苇荡,你认不认识?”
陈凡连连点头:“认识!认识!小的对这一片熟的很,只要大人别杀小的,小的一定带大人去”
扈成笑了。
“好。”他站起来“那就给你次活命的机会。潘忠派人把阮小五的尸体捞出来,脑袋砍下来,回头用石灰腌了。”
潘忠应了一声,带着人往水边走去。
扈成又看向杜壆:“关将军,你带着阮小五的船,挑一百个水性好的弟兄,换上梁山喽啰的衣服,去芦苇荡。”
一旁听了半天的扈三娘赶忙请命:“哥哥,我……”
扈成瞪了她一眼“哥什么哥?你什么你?胡闹,你会水?”
“不会!”
“不会就守在这,到时候你要是掉水里我还得救你!”听着扈成的话,扈三娘不再说话
“杜将军,岸上的事情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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