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腥气,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知道那是什么是尸臭。
才一夜的功夫,就已经开始臭了。
本来对付呼延灼掘堤水攻无可厚非,但是这般的大水,和之前他的猜测的一样,梁山想做的是赶尽杀绝,而不是击败!
“知州。”潘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昨夜他喊了一夜,只是此时的嘶哑不知道是不是喊得,还是因为一具具浮尸略过的原因“弟兄们……弟兄们找到了一些木板,扎了几个筏子。
要不要下去看看?兴许……兴许还有活的。”
扈成睁开眼看着双眼赤红,手微微发抖的潘忠问了句“有多少筏子?”
“五个。都是拿营帐的木板和绳子扎的,一次只能上几个人,多了就沉了。”
扈成点了点头,开始解身上的甲胄。
铜钉皮甲被他卸下来,递给潘忠,又解了腰间的佩刀,连着刀鞘一起放在地上。
“知州?”潘忠愣住了“您这是…,要亲自下去?”
“我的水性一般”扈成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淡淡道“甲胄太重,穿着落水里就上不来了。”
他说着,已经脱了外袍,只穿一件贴身的短褐,踩着泥泞往水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