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他的手却暗暗用力“顾大嫂的事,我心里也疼。可你这般失了方寸,如何报仇?”
孙新猛地抬头,满脸泪痕混着泥污,双眼赤红如血:“哥哥!给我三百人!不,两百人就够!不,五十人,我只要五十人,我这就杀奔高唐州,把扈成那狗贼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他辱我浑家,我便当着他的面,辱他那一丈青的妹妹!”
他咬牙切齿,字字淬毒:“辱完了,我要把他们兄妹剁成肉泥,包成包子,祭奠我浑家在天之灵!”
宋江盯着他,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太清楚孙新夫妇的性子,向来是横着走的主,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而且顾大嫂这个人,泼辣、狠厉、薄情!
孙新见他不应,“噗通” 又磕了两个响头,额头瞬间磕破,鲜血混着冰冷的雨水往下淌:“哥哥!求您了!
我孙新在登州混了这些年,我和浑家顾大嫂,在那地面上就没受过半点气!”
“浑家在登州开的不是普通脚店,是往来江湖人、客商都得给面子的地界,有人不知死活来闹事,浑家抄起擀面杖就敢往头上砸,打服了扔出去,连官府差役都不敢多问;
我孙新有解珍解宝两位兄弟帮衬,又有哥哥孙立的名声,谁见了不点头哈腰?”
他声音嘶哑,说话慢慢像是要吼起来:“我们杀人、夺财,从来都是挑那些不长眼、欺软怕硬的恶徒,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跟着我上梁山,在山下开脚店,依旧是风里来雨里去,往来梁山弟兄、江湖豪客,谁不敬她一声顾大嫂?
什么时候受过半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