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诺一只手接过纸,另一只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写得比昨天好。明天学第三个字。”
她把纸折好塞进贴身衣袋,转身走出孤儿院大门。
弄堂口右手边卖香烟的摊子旁边站着一个穿灰短褂的男人,手里夹了根烟没有点。
白诺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三十米外的馄饨摊旁边坐着另一个人,帽檐压得很低,面前的碗里馄饨快凉了也没吃几个。
白诺拐上主街的时候,用路边服装店的橱窗玻璃扫了一眼身后。
灰短褂的男人走了。
但馄饨摊的那个跟上来了,在她后方大约五十米的距离。
同时弄堂另一头出来了第三个人,是个推自行车的,骑骑停停地保持着平行距离。
白诺数清楚了。
三个。
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她到殡仪馆门口的时候脚步微顿,抬头看了一眼弄堂尽头灰蒙蒙的天际线,梧桐树的叶子被风翻出白色的背面。
然后她推门进去,像往常每一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