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外一棵梧桐树下,一个穿邮差制服的年轻人正在往自行车篓里放报纸。
那个邮差在原地蹲了整整二十分钟后才骑车离开。
与此同时,远在上海的白诺坐在万国殡仪馆阁楼的工作台前,正在修复一具老人的面容。
系统空间里的收音机隔了几天又响了一次。
滴滴答答的电码翻译过来只有一句:文件已投递,等候回音。
白诺放下刻刀,用酒精棉擦了擦手指上的石膏粉末。
她走到窗边看着法租界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与黄包车,脑子里在计算时间。
日本人拿到消息后需要经由上海的情报站加密发回东京,东京参谋本部审核后再下达相应的侦察或部署调整指令给前线部队。
这个链条最快也要十天。
十天之内,延安的监听站必须截获那条从东京返回来的电报。
不对!
她想起来,她以前在一本书上看过,当时的英国情报部门在所有英属电报中继点,都偷偷搭了条线接收消息,所有通过这个中继点的消息都会被窃录保存。
她依稀记得当时书上是说,吴淞口有一个英国的中继站。
她原本想将消息告诉猴子,让猴子去蹲守,但转念一想,那边塔楼的值守工程师是英国人,猴子不会英文。
她叹了一口气,打电话给李嘉豪,喊他开车“去兜风”,两人开车赶往吴淞口。
那边的中继站是江岸边的一处三层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