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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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的上海码头,潮气裹着柴油味和咸腥味从黄浦江面上涌过来。
老曾蹲在虹口码头边一间茶水铺的后门口,面前摆着一碗阳春面,筷子插在面里没动过。
对面坐着一个穿短褂的中年人,手上全是粗茧,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油垢。
“曾哥,你要打听的那女的,没在我们码头出现过,但是吧……”
老曾没抬头,只是端起碗喝了一口面汤。
“说。”
“昨天后半夜,日本人的一条货轮靠了三号泊位,卸了一批货下来,报关单上写的是化工原料,用木箱装的,一共十二箱。”
中年人往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搬运的时候有一个箱子磕在了栈桥的铁柱子上,盖板震松了,我帮忙扶箱子的时候往里瞥了一眼。”
他用手指蘸着面汤在桌上画了一个长条形状。
“用油纸包着的,黄色的块状东西,一块一块码得整整齐齐。”
“多大一块?”
“比砖头小一点,比肥皂大一圈。”
老曾的筷子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