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黄兴,正满世界搜罗可疑人物。
从昨天行动失败到现在,他一直在复盘整个行动。
为什么最后的收网行动会失败?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明明前面的假情报和诱饵计划都非常成功,也确实抓到了红党的间谍。
甚至为了防止计划泄露,他还把其他有嫌疑的人都单独关押了。
理论上,内部这条线已经被他彻底封死了。
如果还有一丝可能,那就只能是内部还有其他的间谍,并且是处于整个行动链条的下游。
黄兴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找到一个合理的人来扛这个雷。
处长将所有行动队全部派出去,做撒网式捕捞。
其实说穿了都是在给他填窟窿。
还得是娘亲舅大呢。
他黄兴也不能给舅舅丢脸,势必戴罪立功,找到真凶。
实在找不到真凶,也得找个能顶锅的“罪魁祸首”。
其实他刚去教堂没多久,就得到消息:管理教堂的玛丽修女,她的亲哥哥是英租界工部局的董事-亨利先生。
亨利先生不仅经营私茶贸易,还是英租界最大的地产商之一,享誉上海滩的德和洋行就是他一手创办的。
按黄兴原本的计划,是将教堂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带回去,尤其是那个和乔梦有深度接触的白修女。
只是处长舅舅都亲自给他打了电话,让他一定要注意态度。
甚至话里话外还在暗示他,要找人顶锅,也得找没背景的。
几句话说的黄兴汗流浃背,连连点头。
谁曾想他才刚进去,就有嫌疑人主动跳了出来。
而此时,在街道上疯狂逃避追捕的女学徒--李敏,真名:松田兰,却是神色阴沉。
她原本是日军上海情报处安排埋伏在玛丽修女身边的。
但没想到,玛丽修女直接把她安排给了白诺做手下。
原本她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才能重回玛丽修女身边,打探她那英租界的董事哥哥的消息。
结果阴差阳错,通过白诺获得了一个如此重大的情报。
她很确定血衣上的那条摩斯码只有她一个人发现。
白诺还有那个剃头匠老头以及那些家属必然是没有发现的。
毕竟不是人人都做过这种情报的专业培训。
不然根本不可能将血衣交给她销毁。
然而,当她将情报偷偷传回给组织后,收到的消息居然是继续观察。
日军这边根本没打算掺和,只想看着他们华人自相残杀。
“所以,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为什么他们会搜到我这边?”
“难道是我的上线有问题?”
松田兰也很清楚,肯定是乔梦带出来的情报影响了党务调查处的行动,才导致了调查处如今四处抓人。
但整条情报都是从她身上出去的,那么出问题的只能是自己的情报处。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逃过调查处的追捕,并且将内部有叛徒的信息成功传出去。
最惨的是自己被调查处认定为是红党。
如果她的对接人上级是红党,是他泄露了消息的话……
那没等她回到组织,那个叛徒必定会向上报告,把她顺势打成红党。
毕竟现在党务调查处就是以这个身份来抓捕她的。
所以她不敢直接回情报处。
但她好歹接受过日本情报处的全方位培训。
经过一番乔装打扮和夺命狂奔,好歹是摆脱了抓捕,逃进了日本领事馆。
白诺自然不知道这背后诸多的歪打正着,她还在等时间。
深夜,在确定调查处的人已经全部撤走之后,她骑着玛丽修女的自行车,从教堂的后门偷偷离开。
直奔清爽理发店。
自1932年的一二八事变之后,宝山路作为重点轰炸区域,几乎被炸平。
虽然后面有重建,但路灯的密度非常低。
甚至有些路段都没有完全修复,坑坑洼洼的,更别提照明了。
而街边的店铺早已关门上板。
白诺很难描述这种穿行在静谧的历史中的感觉。
路上遇到两个租界巡逻队的巡警。
白诺解释说自己是修女,为教友家的亡者祷告到现在。
赶巧的是,这个巡查员曾经攀关系参加过北站警察所所长老娘的葬礼,还送了帛金的。
因此他见过白诺。
“是白修女啊,这么晚在外面可是很危险的。我们这些人都不愿意在外面多待,你看看,这还抓人呢。”
那胖巡捕亲切地打着招呼,为了拉近关系多说两句,还将手里的通缉令,抖了抖。
白诺瞳孔微缩。
江队长的画像都出来了。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赶回去。”
告别两名巡捕,白诺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磕磕绊绊地赶到了理发室。
她轻轻地敲了敲门。
三长两短。
门板被轻轻拿了下来。
李老爹把她引了进去。
“怎么样,你们这边还好吗?下午的搜捕有影响到你们吗?”
白诺迫不及待询问。
李老爹点了点头,又摇头。
“还好你让人送了钱过来。她跟我说教堂被围了。然后我赶紧将人安置到隔壁。那些人来了也搜不出什么。后面好像说是去抓疑犯就走了。”
白诺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应该在抓我们教堂的一位女学徒。”
“你知道吗?她也是我们的同志吗?”
李老爹再次摇头。
“不知道,毕竟我只负责这条线上的成员。如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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