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晚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脾气大。
又暴躁。
还不讲道理。
霍景渊转身出门,本想让翠儿给她拿套衣裳,想了想,还是自己去了。
他记得,她最爱穿那条红色芙蓉裙,裙是极淡的绯色,恰似晨露中初绽的芙蓉花瓣,薄薄地晕开一层柔红。裙腰高束,盈盈一握,将她的身姿衬得如杨柳扶风。
他喜欢看她穿那条裙子,她也喜欢穿。
霍景渊到东厢房取了裙子,本只想拿芙蓉裙,却又瞧见了那条紫色绛纱复裙。
这条裙子,她穿起来也好看,裙料轻软,透而不露。阳光下,颜色忽深忽浅,忽而如颊上胭脂,忽而又淡成了天边云霞。
她喜欢哪件?
霍景渊索性两条都拿了,让她自己挑。
他刚回到书房,便听见她细微的鼾声。
每次她太累的时候,都会发出这样隐隐约约、起起伏伏的鼾声,甚是可爱。
霍景渊眉眼舒展开来,这家伙,六年了,还是这般模样。
你占了书房,我该去何处?
他从架上取下一卷话本,坐在桌前。
窗外,桂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他时而看看话本,时而望望熟睡的她。
他已经许久不曾看她睡觉了。
他记得,她最大的喜好便是睡觉。
他还记得,她说:“霍景渊,你守着我睡觉,我要一醒来睁开眼便瞧见你。”
霍景渊说:“好。”
他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
后来才发现,她是认真的。
每次他守着她睡觉,她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找他。找着了便笑,找不着便一直找。
他本以为,她只如自己一般,睡一会儿便起了。
谁知,她常常一睡便到下午,甚至一整天。
霍景渊望着床上酣睡的她,眉角又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