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如果,我告诉他,当年是因为我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他会信吗?”
她心中骤然涌起一阵焦灼:“就算他信了,他会不会怪我当初擅作主张,会不会认可我的做法?
如果不认可,他会不会将孩子从我身边夺走?你方才不曾听见吗?那个女将军唤他‘霍郎’。若他将孩子夺走,会不会让他们认旁人做母?”
说得这,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让自己的孩子叫情敌母亲,她还不如去死。
“至于我,他那么恨我,而且我还是前朝余孽。他可用这个罪名杀了我,也可不杀我,将我关在这里,折磨一辈子。”
她苦笑一声:“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背信弃义的女子。当年他最落魄之时,我休了他。如今他风光了,我告诉他孩子是他的,求他一丝怜悯?”
翠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慕容晚晴有太多的顾虑,开不了口。
慕容晚晴站起身来,行至窗前。
当年的事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现在情况那么复杂就更说不清。
窗外天色已黑,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冷如寒冰。
她转过身,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苦,比黄连更苦。
翠儿趴在床上,望着她的背影。
那背影很瘦,瘦得像一张纸,风一吹便能倒。
可脊背挺得笔直,与六年前站在金殿上时,一模一样。
“可是公主,”翠儿声音哽咽了,“你不告诉他,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