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丁伟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那你告诉我,一个‘性质很明显’的案子,为什么你们的调查还停留在‘调监控、查卡口’的阶段?境外势力作案,用的是你们本地的人,还是从外面进来的人?他们有多少人?用什么交通工具?作案后往哪个方向撤了?赵小芳和古峰是在哪里被杀害的?尸体在哪里?”
他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扔出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
梁群峰的脸色变了。他没有回答,因为他回答不了。
这些问题的答案,他的报告里一个字都没有。
陈岩石坐不住了。他往前倾了一下身子,声音有些硬。
“丁部长,我是战争年代过来的人。我十五岁虚报年龄参加敢死队,跟着部队打过仗、负过伤。我承认,这次案件我们反应慢了,但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京州市公安局的装备、人员编制、经费——”
丁伟忽然站了起来。
陈岩石的话停住了。
丁伟看着他,看了很久。
“陈岩石同志,你参加敢死队的时候,多大?”
陈岩石愣了一下:“十五岁。”
“十五岁,虚报年龄,敢死队。”丁伟点了点头,“那时候你不怕。因为你那时候知道,仗打不赢,国家就没了。你往前冲,不是为了立功,是为了活命——为了这个国家能活命。”
他走了一步,站在陈岩石面前。
“现在你不往前冲了。你把‘敢死队’挂在嘴上,作为你工作失职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