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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银枪高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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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鄂王之死有隐情(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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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朕起兵共事者五人:客将房暠酷信鬼神之说,孔目官刘延朗好利贪财,牙将宋审虔有勇无谋,节度判官韩昭胤耳软心活,唯掌书记李专美出身陇西姑臧望族,敦雅廉谨,未尝以氏族形于口吻,差可委以重任。”
    李从珂绝口不谈太原防务,转而说起朝廷用人之难。
    “杨思权、尹晖于危难中首倡义举救朕,固然当赏。康义诚反复无常卖主求荣,孟汉琼奸佞小人,药彦稠残暴好杀,朕皆诛之矣。”
    “如王景戡、苌从简之辈,被捕后直言事主不敢二心,今日死生惟命,朕反而放了他们。”
    高行周心想苌从简刚暴难制,比起药彦稠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药彦稠当年杀人灭口,以至于没能揪出背后指使的安重诲,害得你被革职闲居,自有取死之道。
    “还有王思同,他忠于先帝,朕本想留他一命,等待回心转意。可惜杨思权、尹晖夺了他家财货女眷,没脸相见,趁我醉酒之际,煽动刘延朗杀了他,唉。”
    “哦,当初朕送给王思同的十名小伶女,倒是原封不动还了回来。朕转赐于你,就当那三千缗的回礼吧。”
    高行周于声色上不甚打紧,然天子赐不可辞,出席跪倒谢恩,心想女儿喜好音律,挑上一、二人,与她作伴也好。
    李从珂喝得多了,渐渐口齿不清:“还有刘延皓,是你嫂子的弟弟,明知他无甚本事,朕也得封一个大大的官。”
    “朕的夹袋捉襟见肘,无人可用啊。”
    李从珂醉意朦胧,愈发口无遮拦:“至于石敬瑭……”
    此前高行周不敢贸然开口,默默听着皇帝诉苦,接下来说到的可是极为敏感的人物,他脸色微变,重重咳嗽两声打断。
    李从珂稍许清醒些,打住话头,挥手摒退一干左右,待内侍悉数退到殿外,才叹了口气:“高卿,朕清楚你一心为公。可是石敬瑭,你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李从珂稍作犹豫,说出一件秘事,事关被废为鄂王的李从厚之死。
    逃出洛阳的那晚。
    李从厚曾急诏石敬瑭赴阙,欲以社稷为托。石敬瑭也确实率兵前来,于卫州以东数里,遇到了出奔的皇帝。
    高行周不解,石敬瑭既然接应到废帝,怎会置其于卫州不顾,坐视他被李从珂杀死?其中必有蹊跷。
    李从珂灌了一口酒:“你听朕道来。”
    ……
    是夜,月暗星稀。
    李从厚仅以捧圣军五十余骑相随,逃至卫州以东七、八里,人困马乏,遇骑来而不避,左右叱之。
    对面报上抬头:“镇州节度使石敬瑭也。”
    石敬瑭坐镇太原,镇州乃是新授官职,听他以此头衔自称,说明仍然服从朝廷,李从厚大喜。
    石敬瑭拜舞于路,李从厚下马恸哭搀扶,口传谕令:“潞王危社稷,康义诚以下叛我,无以自庇,长公主见教,逆尔于路,谋社稷大计。”
    石敬瑭之妻永宁公主,去年进封魏国公主,先帝晏驾,升为长公主。
    “闻康义诚西讨,不知战局如何?陛下何为至此?”
    “义诚亦叛去矣。”
    李从厚慌乱之际遇到姊夫,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不及细想石敬瑭从太原来,为何不走距离洛阳更近的轵关、太行二陉,却要出白陉,向东多绕道数百里,即以实情相告。
    高行周一听就明白,石敬瑭这是不想径直入洛,与李从珂正面为敌,特意绕了个圈子,在京师外观望啊。
    乱世明哲保身,无可厚非。
    待得知禁军已降,石敬瑭俯首长叹数四,托词要去和卫州刺史王弘贽商议。
    “王弘贽,昔日你在军中,可听过他的名头?”
    李从珂不待高行周回答,冷笑一声:“石敬瑭若有心勤王,遵奉李从厚回太原便是,何须与王弘贽商议。”
    “是啊,石敬瑭与王弘贽能商议出什么结果来?”
    “你知道石三儿的为人,素来喜欢装出一副正直无私模样,脏活黑活都与他无关。”
    李从珂叫出昔日外号,不屑说道:“有些话他不方便问罢了。”
    高行周大致猜到几分:“什么话?”
    “王弘贽说:天子避狄,古亦有之。然于奔迫之中,亦有将相、国宝、法物,所以军长瞻奉,不觉其亡也。今宰职近臣从乎?宝玉、法物从乎?”
    “李从厚这傻小子,一点不知道掩饰,老老实实说全都没有。”
    李从珂恨铁不成钢似的骂着死去的弟弟。
    “王弘贽又说:大树将颠,非一绳所维。今以五十骑奔窜,无将相一人拥从,安能兴复大计!所谓蛟龙失云雨者也。”
    “这些话其实是石三儿心中所思所想,借他人之口吧。”
    高行周认为李从珂的猜测不无道理。
    河东兵力雄厚,石敬瑭的军中威望堪与李从珂相埒,凭借先帝女婿的身份扶保李从厚,不知鹿死谁手,何须借助他物。
    没有即刻这么做,反而通过王弘贽说出这么一番话,首鼠两端,畏缩避难之心显而易见。
    “朕并非猜测。”
    李从珂又道出一个关键:“王宏贽之子王峦任殿直,乃是朕的侍从。此事前因后果,须瞒不得人。”
    高行周哑然,谁知事情的后续发展更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石敬瑭遂与王宏贽同谒于驿亭,把几句话复述一遍。
    李从厚还没说什么,弓箭库使沙守荣、奔洪进二人上前,谓石敬瑭曰:“主上即明宗爱子,公即明宗爱婿,富贵既同受,休戚合共之。今谋于戚籓,欲期安复,翻索从臣、国宝,欲以此为辞,为贼算天子耶!”
    话音未落,乃抽佩刀刺石敬瑭,亲将陈晖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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