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麦基放下茶杯,转身出去拿了一个的黑色公文包。
他进来后,从公文包里面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然后递到李道明面前。
档案袋边角有些发皱,显然是被人反复翻阅过。
“李道长,您先看看资料。”
金麦基的声音不自觉压低了几分,脸上的轻松劲儿也收了起来。
“这案子邪得很,我昨晚翻了半宿卷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寻常凶杀案根本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李道明接过档案袋,指尖撕开密封条,随手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叠冲印好的现场照片滑了出来。
下面压着两页手写的笔录,还有一张渔村地图。
他先拿起照片,指尖翻过一张张画面。
最前面几张是村口的远景,家家户户的大门都敞开着。
再往后翻,就是屋舍内部的场景。
堂屋的八仙桌旁倒着几个村民,个个脸色乌青,双目圆睁,像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皮肤干瘪塌陷,像是全身的精血都被抽干了似的。
“这些是驻岛的警察石春最先发现的。”
金麦基在一旁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石春管着这一片几个海岛的治安,平时半个月去钱家村巡一次。
三天前他例行巡逻过去,一进村就觉得不对。
整个村子静得吓人,喊了半天没人应。
挨家挨户一查,全村一百二十七口人,加上过来唱戏的戏班子,全没了。”
“一百三十六口,一夜之间,全没了?”
李道明抬了抬眼,指尖在那张戏台照片上轻轻点了点。
“村长好端端的,为什么请戏班进村唱戏?”
“说是村里每年都会请个戏班子过来,唱大戏《水漫金山》。”
金麦基叹了口气。
“结果到半夜,就出事了。”
李道明放下照片,心里已经有了数。
秦尸,钱家村,戏班子唱戏,全村被屠……
这不是《尸家重地》的剧情是什么。
他记得这部片子说的是,三百年前,该村先祖们劫掠了朝廷运送贡品的官船。
杀光所有官兵并私吞了全部金银珠宝,却意外惊醒了船中陪葬的千年秦尸。
侥幸活命的先人,请来道行高深的道士,以钟馗宝剑将秦尸镇压在村中的镇妖塔内,连同财宝一起存放。
村子也靠着这笔横财世代衣食无忧,表面却伪装成普通渔村。
这秦尸可不是寻常跳尸能比的。
它养了上千年,吸足了阴寒之气。
尸身铜皮铁骨,力大无穷。
还有四个同样尸变的护卫跟着。
原剧情里一群人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靠找到钟馗宝剑,合力才把秦尸给收拾了。
李道明想到这里,心底反倒泛起一丝喜色。
越是凶戾的尸王,爆的功德点就越多。
阴阳尸给了一百八十万。
这千年秦尸再怎么说也不会比阴阳尸少,搞不好还能翻一倍。
加上四个护卫,又是一笔进项。
这趟差事,接得值。
他脸上却没露半分情绪,只是将照片重新装回档案袋,随手放在桌上。
“行,这案子我接了。
我们现在就走,过去看看。”
“现在就走?”金麦基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好好好,我都听您的!”
他说着站起身,又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李道长,要不然……我再回局里调一队人跟我们一起过去?
人多也好有个照应,万一有什么事,也能搭把手。”
李道明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怎么,你信不过我的本事?”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金麦基连忙摆手,脸都涨红了几分。
“李道长您的本事我还能不信吗
我就是……就是想着那地方偏。
万一有个杂活累活,总不能让您动手不是。
多几个人,跑跑腿传个话也方便。”
“金麦基,不用了。”
李道明站起身来说道。
“人多了没用,普通人扛不住那股尸气,去了反倒容易出事。
真动起手来,我还要分心顾着他们,反而碍事。”
他继续说道:“就我们两个去就行。你要是怕,留在这也行。”
“我不怕!”
金麦基立刻挺直了腰板,梗着脖子道。
“我跟着您!您都不怕,我怕什么。
再说了,我是警察,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
他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还是有点打鼓。
一百多口人一夜全死了,还是秦朝的古尸,光听着就邪性。
可转念一想,有李道明在,天塌下来都有这位顶着,自己跟着顶多打打下手,能出什么事。
这么一想,心里反倒踏实了不少。
“那走吧。”李道明率先往外走,“开你的车去,路远,我那车停码头不方便。”
“哎,好!”
金麦基连忙拎起公文包跟上去。
两人上了金麦基的警车,警灯没开,鸣笛也没拉,就这么往东边开。
路越走越偏,两旁的高楼渐渐变成了低矮的民房,再往后就是成片的滩涂和防风林。
海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咸腥的湿气,吹得人脸上发黏。
金麦基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嘴里还在不停念叨案情。
“李道长,一开始石春打电话回局里,说钱家村出了灭门案,怀疑是悍匪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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