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
她看了看身后的两个道童两个道女,又看了看那顶华丽的轿子,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我金丹宗是大宋国教,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整个大宋朝廷。江南七怪?我一道公文递到临安府,你们七个人的脑袋,一个都保不住。”
韩小莹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道姑不是在开玩笑。金丹宗既然是大宋国教,和朝廷的关系必然很深。她们不一定能直接调动官府,但在地方上给江南七怪安个罪名、让官府去抓人,是完全可能的。
“他捡了你们一块玉牌子,”韩小莹说,“还给你们就是了。何必闹到这一步?”
“捡?”紫衣道姑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尖利得像刀子划过瓷碗,“金丹宗掌门真人亲赐的信物,是你说捡就能捡的?谁知道他是不是偷了东西之后编出来的瞎话?”
“我没偷!”武眠风在后面喊。
“闭嘴!”紫衣道姑一眼瞪过去,目光阴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她转过头来,看着韩小莹,嘴角的笑容阴森森的。“小丫头,我看你年纪轻轻,不懂事,不跟你计较。把人交出来,跪下磕头,我放你走。不然——”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韩小莹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不交呢?”她问。
紫衣道姑的笑容凝固了。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来,像是有人在她脸上拉了一块幕布。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压抑起来——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让人不舒服的东西。像是一条蛇在你面前慢慢抬起头,吐着信子,随时准备咬你一口。
“好。”紫衣道姑只说了一个字。
她伸出手,旁边的道女立刻把那把带鞘的长剑递到她手里。剑鞘上镶着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紫衣道姑拔出剑——剑身雪白,刃口锋利,是一把好剑。但韩小莹注意到的不是剑本身,而是她拔剑的动作。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表演。但她拔剑的那一刻,韩小莹感觉到了一股压力——不是内力外放的压制,而是一种来自实力差距的本能恐惧。这个人,比丘处机弱一些,但也弱不了太多。一流中等到一流上等之间。
韩小莹的手心开始出汗。
“小丫头,”紫衣道姑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了,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跪下,磕头,交人。我不伤你。”
韩小莹没有动。
紫衣道姑的眼神变了。温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残忍的光芒。
“不识抬举。”
她一剑刺出。
韩小莹早有准备。她侧身避开,长剑出鞘,反手削向紫衣道姑的手腕。这一剑又快又准,用的是越女剑法的路子。
紫衣道姑“咦”了一声,似乎没料到韩小莹能躲开。她手腕一翻,剑锋一转,改刺为削,直奔韩小莹的咽喉。
韩小莹后退一步,长剑一封,架住了这一剑。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之鸣。韩小莹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手臂发麻,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内力差距太大了。
“倒是有点本事。”紫衣道姑冷笑一声,又是一剑刺来。
这一剑比上一剑更快、更狠。韩小莹来不及躲,只能用剑格挡。“叮”的一声,她的长剑被震得嗡嗡作响,虎口一阵剧痛——裂开了。
紫衣道姑的剑法,和她的为人一样——阴狠毒辣。她的招式看起来堂堂正正,但每一剑的发力都带着一股暗劲,震得韩小莹的手臂发麻。她不急于取胜,而是一剑一剑地磨,像是在玩弄一只老鼠。
“小丫头,你的剑法不错,”紫衣道姑一边打一边说,语气悠闲得像在聊天,“雨花剑法?普渡寺的东西?你怎么学来的?”
韩小莹没有说话。她全神贯注地应对着紫衣道姑的每一剑,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滴下来。
“不说话?没关系。等我把你拿下,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紫衣道姑的剑忽然变快了。一剑接一剑,密不透风,像一张大网朝韩小莹罩下来。韩小莹拼命格挡,但每一剑都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口子——左臂一道,右肩一道,后背一道。伤口不深,但鲜血已经把她的青布衣衫染红了一大片。
“姐姐!”曲清鸢在远处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韩小莹分了一下神。就是这一下,紫衣道姑的剑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直奔她的心口。韩小莹拼尽全力侧身避开,剑锋擦着她的肋骨划过,衣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躲得挺快。”紫衣道姑的笑容更冷了。
她忽然收剑,退后一步。韩小莹以为她要停手,正要喘口气,紫衣道姑却忽然转身,一剑刺向武眠风。
武眠风手里的树枝在第一轮交手中就被削断了。他赤手空拳地躲了两剑,第三剑实在躲不过去,被紫衣道姑一剑刺在右肩上,鲜血喷涌而出。
“把东西交出来,”紫衣道姑的剑尖抵在武眠风的咽喉上,“不然我废了你的武功。”
武眠风的脸白得像纸,但他的眼神依然倔强。“你做梦。”
紫衣道姑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手腕一翻,剑尖朝武眠风的丹田刺去——
韩小莹来不及多想,一剑刺向紫衣道姑的后心。
这一剑她用尽了全力,雨花剑法第三式——“暴雨倾盆”。这是她练得最熟的一式,剑势凌厉,剑尖颤动如暴雨打荷叶,直奔紫衣道姑的后心要害。
紫衣道姑不得不撤剑回防。她转身架住韩小莹的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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