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的坟还在牛家村,你要是不信,我带你去看看!但你拿着刀,我怎么带你去?”
武眠风站在原地,双刀垂在身侧,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盯着韩小莹看了很久,目光里的敌意和悲伤交织在一起,像两团火在烧。
“你发誓,”他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发誓。”韩小莹说,“你哥哥武罡风,三天前在牛家村病故。我亲手葬的他。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
武眠风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双刀,又看了看韩小莹手里的长剑,忽然把双刀往地上一扔。
“咣当”一声,两把戒刀摔在石板地上,刀刃上的白光微微闪了一下,像是叹息。
“你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哥哥……他最后说了什么?”
韩小莹收剑入鞘,看着武眠风那张写满了悲伤和期待的脸,心里忽然有些不忍。这个人不是坏人,只是一个失去了哥哥的弟弟。
“他最后说,”韩小莹说,“让你好好活着。别想着替他报仇,别想着去找桃花岛的人。他说你资质比他好,只要沉下心来练功,将来成就一定在他之上。”
这是韩小莹编的。武罡风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但她需要一个理由让武眠风平静下来。
武眠风蹲下来,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他没有哭出声,但韩小莹看到他指缝间有泪水渗出来,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傻姑从韩小莹身后探出头来,看着蹲在地上的武眠风。
“叔叔,你怎么哭了?”她走过去,伸出小手,在他头发上摸了摸,“不哭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武眠风抬起头,看着傻姑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愣了一下。然后他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像一只受惊的鹿,几步就冲进了松林里,身影在树丛间闪了几下就消失了。
韩小莹愣在原地。她看了看地上的两把戒刀——雪花双戒刀,武家祖传的宝刀,就这么扔在地上,刀身上的“雪”和“花”两个字在阳光下静静地发着光。
他忘了拿刀。
韩小莹弯腰把双刀捡起来。刀比想象中沉,入手冰凉,刀刃上的白光像是活的,在她手指间流转。她试着挥舞了一下——刀身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低吟。
好刀。比她的青钢剑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抬头朝松林里看了一眼。武眠风已经跑得没影了。
“这个人,”韩小莹摇了摇头,“和他哥哥比起来,就像个不懂事的小孩。”
武罡风沉凝、稳重、通透,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的弟弟武眠风呢?冲动、急躁、情绪化,被人三言两语就骗得放下了刀,连祖传的宝刀都忘了拿就跑掉了。
韩小莹把双刀插在自己的腰带里,左右各一把,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总比扔在地上强。等以后有机会再还给他吧——如果他还会出现的话。
“走吧,清鸢。”她弯腰牵起傻姑的手。
“姐姐,那个叔叔为什么跑了?”
“他……他太难过了。他哥哥去世了,他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哦。”傻姑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她蹦蹦跳跳地跟着韩小莹走下月轮山,嘴里又开始哼那首不成调的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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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临安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韩小莹没有急着赶路。她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打算明天一早再出发去姑苏。安顿好之后,她带着傻姑在街上走了一圈,给傻姑买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买了一些干粮和路上用的东西。傻姑高兴得不得了,穿着新衣服在街上跑来跑去,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走到涌金门的时候,韩小莹看到了一个道士。
那道士站在城门旁边,背着一个竹篓,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正在和守城的士兵说话。他大约五十来岁,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看起来普普通通。
韩小莹本来没有在意。她牵着傻姑从道士身边走过,准备出城回客栈。
就在她经过道士身边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压力忽然笼罩了她。
不是杀气,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本质的东西——像是有人把一整座山压在了她身上。她的脚步猛地一滞,膝盖发软,呼吸变得困难。她的本能在大喊“危险”,但她的理智告诉她,这个人没有在攻击她。
他甚至没有在看她。
道士依然在和士兵说话,语气平淡,神态自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韩小莹知道,那股压力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是刻意的,而是他自身实力太强,强到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会对周围的低手形成一种天然的压制。
这种感觉,韩小莹从来没有过。
她和丘处机交过手——不,是韩小莹和丘处机交过手,她在原主的记忆里感受过丘处机的内力。全真教的高手下手不留情,一掌拍过来,内力如山呼海啸。但那是一种“攻击”的感觉,是被打的时候才会感受到的。
而眼前这个道士,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让韩小莹觉得自己像一只蚂蚁站在大象脚下。
这个人,比丘处机强。
强很多。
韩小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准五绝。这个道士的实力,至少是准五绝的境界。距离黄药师、欧阳锋、洪七公、一灯大师、周伯通那个层次,只有一步之遥,甚至可能已经并肩了。
她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道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来,看了韩小莹一眼。那一眼很淡,像风吹过水面,不留痕迹。但韩小莹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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