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但还在强撑,“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沈砚秋指着瓷碗,“这就是证据。粥里的毒,就是七日醉。要不要请巡捕房来验一验?或者,请西医来化验?”
二太太不说话了。她知道,瞒不住了。
“二弟妹,”苏文轩盯着她,“我自问对你不薄。你在苏家这些年,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亏待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二太太忽然笑了,笑容狰狞:“对我不薄?大哥,你说得真好听。我在苏家,就是个外人。你弟弟那个没用的,就知道花天酒地,家业全靠你撑着。我儿子呢?他姓苏,凭什么不能分苏家的家产?凭什么要让给那两个丫头片子?”
“就凭她们是苏家的血脉!”苏文轩怒道,“就凭她们比你儿子正!就凭你心术不正,不配!”
“我不配?”二太太大笑,“大哥,这世道,成王败寇。我输了,我认。但你赢了,也别得意。苏家这点家产,我看能撑多久。等日本人打过来,你们都得完蛋!”
“闭嘴!”苏文轩一巴掌扇过去。
二太太被打倒在地,嘴角流血。但她还在笑,笑得凄厉。
“把她关起来!”苏文轩对管家说,“等二爷回来,交给他处置。”
“是。”管家带着人,把二太太拖走了。
苏文轩看着沈砚秋,眼神复杂:“沈秋,今天多亏你。要不是你,晚晴就……”
“伯父客气了。”沈砚秋说,“这是我该做的。不过,二太太虽然抓了,但七日醉的解药,还得重新配。这次,得用猛药,以毒攻毒。但风险很大,苏小姐的身子,可能受不住。”
“那怎么办?”
“得请一个人帮忙。”沈砚秋说,“我认识一个姑娘,懂医术,也许能帮上忙。”
“谁?”
“林婉儿。”沈砚秋说,“她爹是郎中,她从小跟着学,认得草药,会治疑难杂症。有她帮忙,把握大些。”
“好,你去请。”苏文轩说,“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救晚晴。”
“是。”
沈砚秋回了鉴古斋,找到婉儿,把事情说了。
婉儿一听,立刻点头:“沈秋哥哥,我去。救人要紧。”
“可这毒很凶险,我怕你……”
“我不怕。”婉儿说,“我爹教过我,医者仁心,见死不救,枉为医者。而且,我相信沈秋哥哥,你一定能救她。”
沈砚秋看着婉儿坚定的眼神,心里一暖。这姑娘,总是这么善良。
“好,那我们一起去。”
两人回到苏公馆。婉儿看了苏晚晴的脉象,又看了沈砚秋配的解药,想了想,说:“沈秋哥哥,你这解药,少了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
“天山雪莲。”婉儿说,“七日醉是寒毒,得用至阳之物化解。天山雪莲,性热,正好克制。但雪莲难得,而且……得用新鲜的,干的效果差一半。”
天山雪莲。沈砚秋皱眉。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上海滩这么大,去哪儿找?
“我知道哪儿有。”苏挽月忽然说。
“在哪儿?”
“我爹有个朋友,是做药材生意的。他那儿有一株天山雪莲,是去年从新疆带回来的,一直养在冰窖里。我去求他,他应该肯给。”
“好,我去。”沈砚秋说。
“我跟你去。”苏挽月说。
两人去了药材铺。老板姓王,是苏文轩的老朋友。听说是救人,二话不说,把雪莲拿了出来。装在玉盒里,用冰块镇着,花瓣洁白如雪,还带着寒气。
“这雪莲,我本来是想留着救命的。”王老板说,“但既然是苏老板要,就拿去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谢谢王老板。”沈砚秋接过玉盒,“多少钱,您说。”
“不要钱。”王老板摆手,“就当是我给苏老板的贺礼。听说他女婿开了家鉴古斋,生意红火。改天,我去捧场。”
“一定恭候。”
回到苏公馆,沈砚秋和婉儿开始配药。雪莲做药引,配上何万昌方子里的药材,再加几味婉儿加的草药,熬了三个时辰,终于熬出一碗褐色的药汤。
“苏小姐,喝了这药,可能会很痛苦。”沈砚秋说,“毒性相克,你的身子会像火烧一样。但熬过去,毒就解了。你……能忍吗?”
苏晚晴看着那碗药,咬了咬牙:“我能忍。比起死,我宁愿痛苦。”
“好。”沈砚秋把药递给她。
苏晚晴接过,一饮而尽。很快,药效发作了。她脸色发红,浑身发抖,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手指抓破了被单。
“晚晴!”苏挽月想上前,被沈砚秋拦住。
“别碰她。现在碰她,她会更痛苦。让她自己熬过去。”
苏挽月哭了,但没再上前。婉儿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慰。
半个时辰后,苏晚晴的呻吟渐渐弱了。她吐出一口黑血,然后,昏了过去。
沈砚秋上前,左眼一睁。心脏附近的黑色阴影,消失了。毒,解了。
“好了。”他松了口气,“毒解了。但身子虚,得调养几个月。这段时间,不能劳累,不能受寒,饮食要清淡。”
“谢谢,谢谢你们。”苏挽月哭得说不出话。
婉儿扶着苏晚晴躺好,给她盖好被子。苏晚晴脸色虽然还白,但呼吸平稳了,像个熟睡的孩子。
“让她睡吧。”沈砚秋说,“睡醒了,就没事了。”
三人退出房间。苏文轩等在门外,看见他们,急问:“怎么样了?”
“毒解了。”沈砚秋说,“但身子虚,得调养。”
苏文轩长长舒了口气:“解了就好,解了就好。沈秋,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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