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冒烟。巡捕和消防队在收拾残局,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婉儿!婉儿!”沈砚秋冲进去,在废墟里翻找。
“沈秋哥哥……”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
沈砚秋循声找去,在库房的角落,找到了婉儿。她蜷缩在那里,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衣服烧破了,但人没事。
“婉儿!”沈砚秋抱住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婉儿哭着说,“可是铺子……铺子没了……”
沈砚秋看着烧成废墟的铺子,心里像刀割一样。这是他的心血,是他报仇的起点。现在,什么都没了。
“怎么回事?”苏挽月问,“怎么会着火?”
“我不知道……”婉儿摇头,“我在后院洗衣服,忽然就着火了。火很大,一下就烧起来了。我出不去,就躲在这里……”
沈砚秋握紧拳头。这火,起得太蹊跷。肯定是有人纵火。
是程九爷。一定是他。
“沈掌柜。”一个巡捕走过来,“你是掌柜的?”
“是。”沈砚秋点头。
“这火,是有人纵火。”巡捕说,“我们在现场,发现了煤油桶。这是蓄意纵火。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沈砚秋沉默。得罪什么人?得罪了程九爷。但他不能说。说了,巡捕也管不了。
“我不知道。”他说。
“行吧。”巡捕说,“我们会调查。有消息,通知你。不过,这铺子,你是开不了了。烧得太厉害,得重建。”
“谢谢长官。”
巡捕走了。沈砚秋站在废墟前,看着冒烟的焦木,心里一片冰凉。
铺子没了,货没了,钱也没了。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不,比起点更糟。起点时,他一无所有,但还有希望。现在,希望也没了。
“沈秋,”苏挽月拉住他的手,“别难过。铺子没了,可以再开。人没事,就好。”
“是啊,沈秋哥哥。”婉儿也说,“只要人没事,什么都不怕。”
沈砚秋看着她们,心里一暖。是啊,人没事,就好。铺子没了,可以再开。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
“走吧。”他说,“先找个地方住。”
苏挽月说:“去我家吧。我家有空房间,你们先住下。”
“这……不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苏挽月说,“你是我爹的鉴画师傅,住我家,很正常。婉儿也去,我家正好缺个丫鬟,她可以帮忙。”
“可是……”
“别可是了。”苏挽月不由分说,“就这么定了。走,上车。”
沈砚秋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三人上了车,回苏公馆。
路上,沈砚秋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发狠。
程九爷,你烧我铺子,断我生路。这仇,我记下了。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沈砚秋和婉儿在苏公馆住下了。
苏文轩很大方,给了他们两间客房,还让人送了新衣服。婉儿在厨房帮忙,沈砚秋就做苏文轩的鉴画师傅,顺便帮苏文轩打理收藏的古董。
日子似乎又平静了。但沈砚秋知道,这平静是假象。程九爷不会罢休,他一定还有后招。
果然,几天后,出事了。
这天,苏文轩把沈砚秋叫到书房,脸色很难看。
“沈秋,你看看这个。”他递过来一张报纸。
沈砚秋接过。是《申报》,头版头条,大标题:
“古玩界新秀沈秋,竟是北平逃犯沈砚秋?”
下面是一篇文章,详细写了沈砚秋的身世——沈鹤鸣的儿子,鉴古斋的少东家,去年冬天鉴古斋着火,沈鹤鸣“畏罪自焚”,沈砚秋“潜逃上海”,改名换姓,在万昌当学徒,现在又攀上苏家,想做苏家的乘龙快婿。
文章写得很有煽动性,把沈砚秋说成一个阴险狡诈的骗子,骗了何万昌,骗了苏文轩,还想骗苏挽月。最后,文章呼吁巡捕房彻查,将“逃犯”沈砚秋缉拿归案。
沈砚秋的手在抖。他知道,这是陆敬堂干的。只有陆敬堂,能写出这样的文章。也只有陆敬堂,能查得这么清楚。
“苏老板,”他抬起头,“这文章……”
“是真的吗?”苏文轩盯着他,“沈秋,不,沈砚秋。你到底是谁?”
沈砚秋知道,瞒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点头:“是真的。我就是沈砚秋,沈鹤鸣的儿子。”
“那你为什么骗我?”
“我没想骗您。”沈砚秋说,“我来上海,是为了报仇。程九爷害死我爹,毁了我家。我要报仇,就得隐姓埋名,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我才改名叫沈秋。”
“报仇?”苏文轩皱眉,“程九爷害死你爹?有证据吗?”
“有。”沈砚秋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赵奎给他的,程九爷的罪证,“这是程九爷这些年的罪证,走私古董,贩卖文物,杀人放火,都在里面。我爹的死,也是他干的。”
苏文轩接过册子,翻看。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些……都是真的?”
“真的。”沈砚秋说,“赵奎是程九爷的人,他记下来的。他临死前,给了我。”
苏文轩沉默了很久,才说:“沈砚秋,你瞒得我好苦。”
“苏老板,对不起。”沈砚秋低头,“但我没办法。程九爷势力大,我要是暴露身份,早就没命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报仇。”沈砚秋说,“苏老板,您帮我。只要您帮我,让我报仇,让我恢复沈家的名誉,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苏文轩看着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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