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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金瞳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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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鉴宝会(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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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我看错了。”沈砚秋低头,“苏老板见谅。”
    “没事。”苏文轩语气缓和了些,“古玩这行,真假难辨,看走眼是常事。不过……”他看向沈砚秋,眼神锐利,“你既然能看出来,说说,这碗值多少钱?”
    沈砚秋想了想:“如果是民国仿康熙,品相完整的话,市场价……大概五十到八十大洋。”
    “五百变八十。”苏文轩笑了,笑得很冷,“程九爷这刀,宰得够狠。”
    客厅里气氛更僵了。没人说话,都看着苏文轩。
    苏挽月抱着碗,脸色也白了。她显然没想到,自己这么喜欢的碗,居然是假的,还不值钱。
    “爹……”她小声说。
    “行了,碗放下。”苏文轩说,“假的就假的,没什么。我苏文轩打得起眼,赔得起钱。”
    话是这么说,但谁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快。
    苏挽月把碗放回桌上,低着头,不说话了。
    鉴宝会继续,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客人们看东西时,都格外小心,生怕再说错话。沈砚秋跟在何万昌身后,心里七上八下。他知道,自己闯祸了。得罪了苏文轩,以后接近苏挽月,拿回镯子,更难了。
    看完所有东西,苏文轩招呼大家去餐厅用茶点。沈砚秋想找机会跟何万昌说句话,但何万昌被几个客人围着,脱不开身。
    他一个人走到阳台,想透透气。
    阳台对着花园,种满了花草。虽然是冬天,但有几株梅花开了,暗香浮动。沈砚秋靠在栏杆上,看着满园萧瑟,心里一片茫然。
    “喂。”
    身后传来声音。沈砚秋回头,是苏挽月。
    她端着杯茶,走到他身边,也靠在栏杆上。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挽月先开口:“刚才,谢谢你。”
    沈砚秋一愣:“谢我?”
    “嗯。”苏挽月点头,“要不是你,我还把那假碗当宝贝呢。五百大洋,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了。我爹虽然有钱,但也不能这么糟蹋。”
    沈砚秋看着她。她眼睛很亮,很清澈,没有他想象中的骄纵和任性。
    “你不生气?”他问。
    “生气啊。”苏挽月撇嘴,“气程九爷那个老狐狸,拿假货骗人。也气我自己,不懂装懂,差点当了冤大头。”
    沈砚秋笑了。这姑娘,倒是直爽。
    “你笑什么?”苏挽月瞪他。
    “没什么。”沈砚秋收起笑容,“苏小姐不怪我就好。”
    “怪你干嘛?你说的是真话。”苏挽月说,“我爹常说,这行最缺说真话的人。假话说多了,真的也成假的了。”
    沈砚秋心里一动。这话,父亲也说过。
    “对了,”苏挽月看着他,“你叫沈秋?是万昌当何老板的徒弟?”
    “嗯。”
    “你眼力真好。跟谁学的?”
    “我爹。”沈砚秋说,“他以前也开古玩铺。”
    “在哪儿?”
    “北平。”
    “北平啊。”苏挽月眼睛亮了,“我去过,可好玩了。琉璃厂、大栅栏、天桥……对了,你听说过鉴古斋吗?据说那儿的掌柜很厉害,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沈砚秋的心猛地一缩。鉴古斋。他的家。
    “听说过。”他声音发干,“不过,听说前不久着火了,掌柜的也……”
    “啊,对,我想起来了。”苏挽月叹气,“真可惜。我还想让我爹带我去看看呢。”
    沈砚秋没说话。他看着远处的梅花,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对了,”苏挽月忽然想起什么,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镯子,“你看看这个,是真的假的?”
    沈砚秋接过镯子。白玉镯,缠枝莲纹,温润如脂。
    是父亲的镯子。
    他的手在抖。左眼睁开,镯子在他眼里“透明”了。玉质是和田籽料,油润度极佳。雕工精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内侧刻着两个字——“鹤鸣”,是父亲的笔迹。
    是真的。是父亲亲手雕的,送给母亲的镯子。
    “怎么样?”苏挽月问。
    “真的。”沈砚秋说,声音有点哑,“和田籽料,清代雕工,是好东西。”
    “那就好。”苏挽月接过镯子,重新戴上,“这是别人送的,我怕也是假的。不过你说真的,我就放心了。”
    “谁送的?”沈砚秋问,尽量让声音平静。
    “程九爷。”苏挽月说,“他说是从北平收来的,看我喜欢,就送我了。这人虽然卖假货,但这镯子倒是真不错。”
    沈砚秋握紧拳头。程九爷。又是程九爷。拿沈家的东西,送人情,巴结权贵。这简直……简直是侮辱。
    “你怎么了?”苏挽月看他脸色不对。
    “没事。”沈砚秋松开拳头,“这镯子……苏小姐很喜欢?”
    “喜欢啊。”苏挽月抚摸着镯子,“玉质好,雕工好,寓意也好。缠枝莲,生生不息。我爹说,这镯子有灵气,能保平安。”
    沈砚秋看着镯子,又看看苏挽月。镯子戴在她手腕上,很合适。她抚摸着镯子的样子,很温柔。她是真心喜欢这镯子,不是装样子。
    可这镯子,是沈家的。是父亲对母亲的念想,是沈家最后的念想。
    他得拿回来。无论如何,都得拿回来。
    “苏小姐,”沈砚秋开口,“这镯子……能不能让我再看看?”
    苏挽月一愣,但还是褪下镯子,递给他。
    沈砚秋接过,仔细看。左眼睁开,看见镯子内侧,除了“鹤鸣”两个字,还有一行极小的字,刻在莲花纹的缝隙里——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沈氏鉴古,以真为鉴。”
    是父亲的字。是父亲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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