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外面黑乎乎的夜色,道:“陛下近日行事,愈发难测了。”
此前,陈冬生说的那番话,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尤其是他说的那个故事,几次让他从梦中惊醒。
他老了,总有那么一天,如今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家族和子孙后代,陛下想要用陈冬生,那就随了陛下心意。
或许他一时手软,真的能为子孙后代留下一线生机。
这时,丫鬟端着盆进来了。
严惟见状,接过盆,丫鬟习以为常,站在一旁候着。
严惟接过铜盆,放在张首辅脚下,躬身道:“老师为国操劳,泡一泡脚,能缓解一下疲劳,学生伺候你洗脚。”
“哪里用得着你亲自来……”
“老师,这是学生的一点孝心,您就成全了吧。”
中途,张首辅咳痰,痰盂递到嘴边时,张首辅已咳完,严惟用手接住了污秽。
严惟一点都不嫌弃,将那团污物轻轻放入痰盂,又低声唤丫鬟净手。
张首辅笑道:“这么多学生之中,就属你最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