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那也只能怪你这裙子质量太差,一碰就破,这是纸做的吧?”
……
“是欧根纱和桑蚕丝。”一个极低的声音,扯断了两人即将点燃的导-火-索。
秦子珊和何娅同时转过头,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戴着兜头帽站在她们面前,深褐色的眼珠平淡无波。
其实韩墨本不想过来讨论这幼稚的面料问题,更对这种女人间的“撕逼”完全不感兴趣。
他原先打算揶揄她几句就离开,可是她面前那个化着烟熏妆的女人似乎质疑他的用料?他皱着眉,上前解释了一下。
何娅看到他的时候,明显眼前一亮,顿时收了先前凛人的气场:“刚听人说,今天韩老师来了,您是……”
韩墨没回答她,目光笔直看向秦子珊:“这条裙子的上半身是100%的桑蚕丝,下摆采用的是真丝欧根纱。因为欧根纱带有一定硬度,易于造型,是婚纱和礼服裙制作的首选。”顿了顿,“下次有人问,知道怎么回答了?”
秦子珊听到婚纱两字的时候,不知怎么的红了一下脸,低头嗯了一声:“知道了。”
“这是出自您手的作品?怪不得这么漂亮……”何娅不甘心被无视,笑容可掬地挤上前来:“韩老师,我看过您以前的参赛作品,真的很喜欢呢,记得您获得的第一个奖是在威尼斯?好像是个彩绘大赛,您得奖的那个作品叫什么来着……”何娅蹙眉仔细想着,可是韩墨的表情突然淡下来。
看来,真不该过来。
他不打算等何娅想起自己的作品,冷着脸离开。
可是下一秒,衣角被拉住了。
他不耐烦地转身,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可是垂眸时,却看到拉住他的是秦子珊。
目光落到她脸上。
秦子珊表情可怜地看着他,喃喃道:“韩墨,你就这么不管我走了么?”她的表情像只可怜的小猫,充满无助和乞求。
他目光扫了一眼她的裙子,了然,故意低声问:“要我帮你?”
秦子珊咬了咬嘴唇,手机没带,否则就打电话叫安倩过来了,用得着求这不正经的造型师么?
见她不说话,他又作势要走,秦子珊连忙捏紧他的衣角:“对,我需要你帮忙。”踌躇了一下,又憋出三个字,“韩老师。”
韩墨站着没动,帽檐在他脸上打出一片淡淡的阴影,似是在思索却迟迟不做决定。直到她抓着他衣角的手似乎有点松开的迹象,他才咳了一声。
秦子珊期待地看他。
他心里觉得好笑,却没表现出来,用一种“没想到你人小事儿多真是个长了腿的麻烦那我勉强再帮你一次要知道我的出场费很贵的下不为例”的表情看了她一眼,才转头对阿昱说了两个字:“别针。”
虽然他没直接说帮忙,但是语气里的笃定让秦子珊终于松了口气,脸上也恢复了点精神。
这种感觉就像,原本只剩2%的电了,突然充到了50%。
一直站在旁边的阿昱连忙就地打开化妆箱找别针,动作迅速仿佛手里拿的是医药急救箱。
秦子珊顺势看了看箱子里面,顿时有点囧,这么乱……能找到别针吗?
阿昱跟着他这么久,还是能摸清他的脾气的。其实他刚才有一瞬以为老板是不想帮忙的,因为这个大魔头善变,通常前一刻还是笑面虎,后一刻马上翻脸走人了。
印象中最深刻的事情,是他们刚成立工作室的时候,他见识过好几次因为原则问题谈不拢,老板多次撇下众人,拂袖而去的场合。后来再遇到那些不能让步的问题,那些人自然提也不提了。
所以,阿昱其实没指望老大会帮忙,看着秦小姐耷拉着脑袋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他暗自决定大不了等会打电话给主办方派人解围,没想到的是,老板最后居然良心发现了……
虽然有点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因为他觉得老板对这位秦小姐的态度,好像跟别人有点不一样。
要是放在平常,他哪有兴致同一天帮两次啊?还是同一个人?
阿昱一边想着,一边递给他几个造型别致的黑色别针,韩墨没有接:“白色。”语气略带严厉,仿佛因为助手犯了低级错误而略带不满。
阿昱愣了愣,黑色的裙子配白色的别针?老大你确定吗?那不是更容易被发现裙子破了吗?
但也只是愣了几秒,然后重新埋头在箱子里翻找,好吧,白色就白色,你说屎黄色我也得找出来给你。
事实证明,选择白色更让人惊艳。
裙子仿佛是故意被设计者脑洞大开地撕开,然后灵感一现,重新选择用别针维系。
别针在这里已经不仅仅是“钩、挂、别、联”的功能,更是多了一层装饰作用。柔软的布料空隙里,隐约露出光洁的肌肤,透出一股淡淡的缺陷美。
阿昱觉得越来越看不懂自家老板了。不过换个角度想,看不懂往往也代表着不是认识倒退,而是在设计领域又迈进了一步?他有点得意,也暗自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啊……欸不对,人家明明也不老……
一个专注手上的动作,一个专注看着技巧,倒是秦子珊背对着他们,完全不知道韩墨在捣鼓什么,只能感觉到他别衣服的动作很是巧妙,轻轻在布料上绕了几圈,然后扣上。
熟练,不拖泥带水。
干燥的手指偶尔碰到她的后背,她猛地攥紧了手指,那儿从来没任何男人碰过,感觉有点……酥麻麻的。
韩墨大概也觉察到她绷紧的状态,甚至看到她脖子后面沁出了薄薄的汗,至于吗?
他别好在腰际的最后一个别针,故意弹了弹她的后脑勺:“好了。”
她皱着眉捂着脑袋,刚要说谢谢,何娅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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