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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宗荷站惊疑地问,她不认识飞灾九刀。那天她到纪家向纪夫人讨药,并没经过客院。
“飞灾九刀。”飞灾九刀和气地笑笑:“我就是在纪大爷家就医的李九。”
“李大爷,谢谢你救我的云天高谊……”
“不要挂在心上。我想,你并不知道纪大爷的身分,因为令尊也不知道。”
“他是南阳的名医……”
“他是毒魔尚天的师兄,他救人,毒魔杀人。救人的全家被杀,杀人的活得如意。”
“哎呀!这……”
“我曾经给令尊充实的时间,把信息传给南毒的人。可是,显然消息尚未传到。宗姑娘,你不能从这里直接逃回南阳,目下许州以南已经是鬼面神的地盘,你难逃他那些狐群狗党的追杀。”
“那我……”
“我有事,不能陪你。你往南走,从汉阳过江,不可走汉口镇,切记。过了江,去找南毒。
南毒的女儿程贞,是毒魔尚夭的门人。把纪大爷全家被杀的经过告诉南毒,南毒一定会派人护送你回南阳。你能办得到吗?”
“我……”
“他们一定会往南阳的路上追你,决想不到你反往南走,只要稍化装易容,定可平安抵达武昌。走,我先送你到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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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的云梦老店,是有口皆碑的高尚客邪,有四座院子,数十间上房。隔邻,有一座三间门面的江汉酒楼,是云梦老店附设的名酒店,颇负盛名。
飞灾九刀在云梦老店落脚,店伙计们叫苦连天。
该店直接向鬼面神纳常例钱,当然消息灵通,登门讨野火的债主上门,怎不叫苦?
飞灾九刀其实对店伙相当客气,决不是带来横祸飞灾的凶神恶煞。
他要逗留十天,等候鬼面神算南阳的债。
就算鬼面神不找他,无双秀士也会来结算的。
两天、三天,和风细雨,风平浪静,没有人前来打扰他的安宁。
终于,风雨渐变。
通常势大力足的一方,会先失去耐性。
鬼面神的山门所在地,势大力足是必然的事。
陆续赶往河南助拳的过境朋友,在蓝家大院的挽留下,不再北上,因为主人鬼面神即将南返。
家里出了飞灾,怎能不南返?
碧落宫与黄泉殿的人都留下了,没有北上的必要。
势力范围内的各州县主事首脑们,十万火急纷纷往蓝家大院赶。
人一多,火气也容易旺,有些人沉不住气了。
一个人就敢打上山门来,谁受得了?
傍晚时分,飞灾九刀在楼座叫了四色下酒菜,两壶酒,写意地小酌。
这一面食厅有八成座,酒客不少,怪的是以往酒楼嘈杂得像赶集,今晚却每个人都窃窃私语,没有人敢大声说话,更没有人敢猜拳行令。
气氛不寻常,每个人都感觉出不安的凶兆。
他这一桌只有他一个人,却吸引了所有酒客的注意和目光。
他毫不在意,轻松愉快地喝完了一壶酒。
对面突然多了一个蓝衫中年人,腰带上插了一把古色斑斓的紫金如意;是形如灵芝,作为把玩的吉祥如意,大概可以算得上古董了。
“喝!你写意得很嘛!”中年人拖长凳坐下,三角眼阴森的光芒闪烁不定,狠狠地盯着他,想用阴森凌厉的目光震慑他。
“活得如意,过得快活,当然写意啦!”他斟酒,夹菜:“我这人在生死关头,也神情快活,所以幸生不生,必死不死,经过大艰难大痛苦,依然活得好好地,你羡慕我吗?”
“有一点。”中年人皮笑肉不笑:“你就是颇有名气的飞灾九刀?”
“没惜,就是我。”
“你叫李九?”
“没错,但通常叫飞灾九刀李大爷。”
“为何不叫李九爷?”
“那是没办法的事,老哥。”他半真半假笑笑:“你知道,九是数之末,谁瞧得起老九呀!
这年头,谁的力气大,谁的拳头重,谁的刀剑利,谁的势大财大,谁就是老大,谁就是大爷。大爷才能让人尊敬,才能让人害怕,才能……”
“听说你的刀法很厉害。”中年人大不耐烦。
“不错,是厉害,所以绰号叫飞灾,刀一出飞灾立至。所以,我足以称大爷。”
“喝!你一点也不知道谦虚。”
“我谦虚,会有人替我付酒资吗?老哥,你的态度谦虚吗?”
“在你这种年轻晚辈面前,我用不着谦虚。”
“真的呀!”
“我阴曹恶煞田未明所说的话,不真也得真。”中年人傲然地说。
“哦!原来你老哥是凶名满天下,大名鼎鼎的天下四煞之一的阴曹恶煞,失敬失敬,你的确可以称前辈。只是……唔!不怎样嘛!你真的恶吗?”
“恶煞不是白叫的,小子。”阴曹恶煞三角眼一翻:“你要离开德安了吧?今晚?明早?要不要人送?”
“我没打算离开。”他泰然自若:“没和鬼面神那贼王八狗杂种了断之前,皇帝老爷也请我不走。田未明,我说得够明白了吧?你没听错?”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飞灾九刀见了棺材也不掉泪,你实在不必多费心管我的眼泪掉是不掉。”
“你小子狂得很,我恶煞要试试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老哥,你再仔细听清了,我这人从不做试武功的无聊事。各人武功造诣的高低深浅,是用不着试的,只有在生死关头,才用上平生所学奋力一击。真才实学的显示牵涉甚广,心情、地势、身体状况、情势的凶险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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