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的痛苦十分沉重。
每天夜间,他都会在这座失去主人的大宅院徘徊、哀悼,也满怀希冀。
希冀什么呢?
对方会大发兹悲,把他的爱女送回此地来?目下的纪家庭广院深,正是对方建立秘密中枢的理想处所,也许他们会卷土重来呢!
他根本不知道纪家出事那晚的情形,只知道他带了两位得力门徒重临纪家踩探时,纪家一门男女都死了,对方撤走得匆忙,没留下善后的人。
当然他不知道纪家留了一个治病的山里人李九,更不知道李九杀死了两个凶徒逃走了。
院东,是东厢客院。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东厢的院口。
他吃了一惊,警觉地将剑挪至趁手处。
他的一双手比剑厉害,与人交手很少动剑,除非碰上对方的兵刃比他的双手更厉害。
黑影正在扣上皮护腰,将刀插在皮护腰的斜刀套内,举动沉静,不介意他的存在。
“谁?”他沉声问,感到心跳加快。
“李九。”黑影爱理不理地说:“取回收藏在此地的物品,藏得很隐密,所以没被搜走。你阁下是……”
“你是蓝老兄的人?”
“不是。”
“那你……”
“你不知道我李九?”
“我该知道吗?”他有点生气。
“那你一定是不相干的人,贵姓?”
“老夫姓宗。”
“哦!雷电手宗一方?纪老伯呢?”
“死了,一家子……老天!这世间哪还有天理?”他掩面痛苦地叫号:“纪老哥一生行医救世……”
“别说了!”李九突然大叫:“宗前辈,这是你们南阳群雄各人自扫门前雪的结果。令师弟呢?”
“死了,在裕州受到可怕高手的狙击,裕州群雄死伤殆尽,这也是不甘屈服的结果。”他悻悻地说。
“至少,令师弟死得够英雄,保持了武朋友的风骨。你知道纪老伯的底细吗?”
“不知道,只知他是本城的良医。”
“至少,你可以为他做一件事。”
“什么事?”
“将消息传出,鬼面神将食寝难安。”
“什么消息?”
“纪老伯是毒魔尚天的师兄。宗前辈,传消息的技巧你该会吧。”
“老天!这……这是真的?”他大吃一惊。
毒魔尚天,天下用毒的宗师,也是可怕的恶魔之一,鬼面神却屠杀了毒魔的师兄一门老少,有麻烦了。
“千真万确。”
“你……你是……”
“飞灾九刀李大爷。”
“哎呀……”
黑影一闪即逝,他惊得毛骨悚然,张口结舌,感到浑身汗毛直竖。
人怎么可能比眼睛快?他以为自己真的碰上鬼了。
飞灾九刀!这四个字同样令他毛骨悚然。
他在京师威远镖局任镖头,对有关飞灾九刀的事迹与传闻不陌生,真不敢相信飞灾九刀会出现在数千里外的南阳,可能是飞灾九刀的阴魂出现了。
他急急逃出纪宅,再也不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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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章
德安府,南北大官道所经的大埠。
这里,五年前曾经是名战场,山东响马在这里,击溃了从安陆赶来的兴献王府卫军,但没能把城攻破;响马对攻坚破城兴趣缺乏。
交通要道上的大城市,通常人口众多,市面繁荣,也是龙蛇混杂的猎食场。
这里,正是鬼面神蓝天虹的窝巢所在地。
出大西门半里地。过通济桥不远,一条大道向北伸,三里外便是江湖朋友耳熟能详的蓝家大院。
通济桥也叫西门大桥,是往来安陆荆门的要津,过往的江湖好汉,前往蓝家大院投帖,认为是无上的光荣,能获得大豪鬼面神恰好在家接见,更是荣上加荣。
鬼面神蓝天虹是不折不扣的黑道大豪,势力范围南抵大江,北达与河南交界的武阳三关,包娼,包赌,走私,甚至敲诈勒索,兼营杀手行业。总之,无所不为四个字,加在他身上错不了。
近来,鬼面神极少在家,蓝家大院的守护神兼宾馆管事大爷的哼哈二将,照例收拜帖但不留宾客。
江湖朋友消息灵通,都知道蓝大爷带了大批得力的爪牙,以及花重金或凭交情请来的高手名宿,已经进入河南地境,仆仆风尘为扩张势力范围而全力以赴。
吞并河南仁义大爷神拳电剑路武扬的地盘,进行得十分顺利,杀戮在许州以南各地如火如荼进行中。
这是说,他自己的地盘内,也就显得空虚了些。
北进的计划经过多年的准备策划,南吞的如意算盘也暗中积极进行。
上次南北火并妙计落空,他不得不断然改变计划,暂时与南面的南毒结好,集中全力图谋北进。
所以,除了在大江北岸留置一些必要的人手,防备南毒不守信诺之外,能派用场的人,皆随他呼啸北进了。
飞灾九刀就在他后方略显空虚时,光临他的山门所在地德安。
西门大桥雄伟壮观,五个桥洞,东西桥头建了石牌坊,车马行人往来不绝。
坐骑如果钉了蹄铁,走在桥上蹄声清脆悦耳,颇为引人注目。
飞灾九刀一身黑,坐骑也是雄骏的乌锥,鞍后的大马包也是黑色,头上的宽边遮阳帽也是黑色的,连特制的两尺长竹筋马鞭也黑得发亮。
佩刀也是黑的,黑得令人觉得他浑身散发出妖异气氛。幸好他的脸不黑,而且脸上的神情安祥和气,冲淡了慑人的不祥感觉。
乌锥清脆的蹄声,吸引了路人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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