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我们的身分,与宗家毫无关系。”纪志远虚弱地低声向飞灾九刀说:“任何人皆可证明,我纪郎中与宗家只是普通的街坊。他们会释放我们吗?”
“不会。”飞灾九刀肯定地说。
“我想,会的。”
“不会。”飞灾九刀长叹一声:“他们不会浪费工夫去查,甚至不会问任何一个邻居。”
“那……我们……”
“等他们主事人一到,就是杀掉所有的人,灭口的时辰到了。”
“这……不会吧?为什么?”纪志远战栗着问。
“会的,纪老伯。这叫做杀鸡儆猴。你少与这些黑道豪霸接触,所以不知道他们的狠毒。你想想看,杀掉任何一个与宗家有接触的人,以后还有谁敢与宗家的人接触?
如此不但可以彻底孤立宗家,更可以震慑南阳所有的江湖人士,谁还敢不尊奉鬼面神的号令?”
“不……不会的,老弟,不……不要吓唬我……”纪志远胆寒地说。
“老伯,我不会危言耸听吓唬你。你知道把我打得肉裂筋松的美丽女人是谁?”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
“那是汉阳府女霸,江湖五大女煞星之一,飞花魔女计翠翠,她穿起贵妇的罗衫翠裙,的确美丽大方;杀起人来,却比男人更凶更狠。
我对这些豪霸人物了解甚深,不要寄望奇迹发生。这些人决不会对任何人慈悲,不但为达目的可以杀掉任何有关或无关的人,甚至毫无感情地处决自己的人。所以,目下唯一可做的事,是如何自保自救,而且要快。”
“天啊……”
“不要叫天,老伯,天老爷最势利,决不会站在弱小的一方。”
“你……你可有打算?”
“我在等机会。”
“什么机会?”
“逃的机会,目前……唉!似乎机会不多。”
“我……”
“我希望能把你们一起救出去。”
“我……我不行了。老弟,记得药室那只朱漆小葫芦吗?挂在药橱右上方那只。”
“记得。”
“那里面有九十颗清虚丹,每天三次服九颗,须在饭前食用。九十颗服完,你身上的余毒不但全清,而且内腑更为强健,我是特地为你配制的。
如果你能逃出,务必设法将丹丸取走,不然,你这一辈子永远受到余毒痛苦的纠缠,生不如死。”
“这……”
“如果我遭到不幸,告诉我师弟。”
“我一定……”
“替我报仇,要我师弟替我报仇。”纪志远凄厉地说:“我一生救人,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我反对暴力,我……天哪!我该是至死方悟,这世间一点也不可爱,我为什么要遭到这种灾祸?我……”
“老伯……”飞灾九刀酸楚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唉!以往,我重视天理国法人情。
但八年杀戮生涯,我觉得没有所谓天理,国法也只能压抑善良无告的人,人情也只是自私的骗人玩意。所以,我自己也慢慢地变成具有兽性的人。”
脚步声渐近,灯笼的光芒乍现。
四盏灯笼,导引着九名男女接近室门,领路的是为首的大汉,和脸有笑容的美丽女煞星飞花魔女计翠翠。
但这时她已不作村妇打扮,换穿了翠绿色劲装,隆胸细腰十分诱人。
众人拥着的首脑高大魁梧,年已半百出头、脸色黧黑,巨眼勾鼻嘴獠牙,满脸横肉,真像城隍庙内泥塑的鬼王,丑陋凶猛十分吓人。
正是大名鼎鼎的鬼面神蓝天虹,雄霸大江北岸的黑道大豪。
谁也不会相信,这丑恶如鬼王的人,与英俊潇洒的无双秀士是堂兄弟,也就难怪无双秀士在江湖闯荡十余年,居然没有人知道他是鬼面神的堂弟,像貌相差太远了,怎么看也无法把他们两个人联想在一起。
“尹兄弟。”鬼面神向身侧的大汉说:“我们不需要派不上用场,提不动刀舞不动剑的人。”
“是的,大爷。”姓尹的欠身应喏。
这家伙,正是胁迫雷电手的人。
“尽快处理掉。”
“是的,大爷。”
“明天我要赶往信阳,这里的事,有劳毛兄弟和你们了。”
“是的,大爷。”
飞灾九刀心中一动,挣扎着挺起上身。
“大爷们明鉴。”他嘎声说:“纪老爷医术十分精深,可生死人肉白骨,请让他替小可把……把病治好,小可没齿难忘。”
他的用意是提醒这些歹徒恶棍,纪郎中的医术高明,留为所用,希望能保全纪郎中。
“你是什么人?”鬼面神问。
“回大爷的话,他叫李九。”姓尹的抢着表示自己能干:“是山里面的种山人,在纪郎中这里就医,住了四天了,病好像相当沉重。”
“你听清了。”鬼面神居然对一个山里人破格说话:“我们不需要普通的医士,只要最好的金创科郎中。太爷明白你的意思,纪郎中能活,你就有活的机会,是吗?你打错主意了。”
“大爷……”
鬼面神转身出室,飞花魔女一脚把飞灾九刀的话踢回腹中了。
室内重归原状,负责看守的大汉,换了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人。
飞灾九刀心中叫苦,他知道“尽快处理掉”这句话的含义。他必须尽全力求生,化痛苦为力量。
“我要冒险!”他心中狂叫:“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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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电手已第四次来到纪家,查问爱女的下落。
天黑了,他还赖在客厅不走,向那位自称纪家新仆的人严词盘诘,坚持非要见到纪志远夫妇不可,见不到他决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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