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没有回来,我也不想管他们。
那天排练好,我就去礼堂那一头的小卖部买煤油。有了钱,也不用再节约了,除了煤油,我还买了一斤干乎乎的饼干。
我正准备转身回房,又碰到了“钢铁饭桶”老陈。他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了,突然出现,还是在小卖部碰到了。
他对我做了个手势,要我跟他出门去,我觉得他的神情很古怪,本不想跟他去,但是他斜看了一眼那个营业员,好像要避开她。
我想起来了,对这个“新娘子”营业员,他是有看法的。肯定有什么事,他不愿意当她面说,于是,我就跟他走出了大队部。
他很快乐地告诉我,他在南昌活动了一段时间,女儿也安排好了。今天一早赶到仰山公社办手续,碰到了库前知青一男一女……
我突然提神醒脑,马上专注起他的话来。
他神秘兮兮,压低嗓音说:“他们正在与公社知青办的人争吵什么,我在旁边听出了道道来。这次大队用抓阄办法,把大学名额给了那个男知青……”
“不是抓阄,是投票”我更正了他,
“哦,反正是他代替你送上去了。但是,公社却没有批,说他一直在上海,不符合择优选送标准。因此,大沅大队今年的名额让给了别的大队。”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我愤懑的心情,稍有缓释。但是,不是因为我去不成,他们也去不成就透口气,而是因为,这个世间看来还是有天理的。我咬咬牙,明年再争取吧。
回到房里,人还是虚弱,我早早就上床,斜靠在枕头上。抽屉里的两封信,现在得空可以拆开来看看了。
我们知青本来盼信,总是盼得心焦,可我这次是例外,三四天搁在抽屉里,没有心情和身体去看。一封是家书,爸爸妈妈对我上封信说要借钱,担心极了,一再问我出了什么事?我赶快提笔给他们写了一封短信,告诉他们,我没有问题。准备明天就寄出。
另一封信特别厚,是省委宣传部的信封。并没有写明发信人。我疑惑地打开信,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却把我吓得马上合拢了信纸,半天不敢再看。那颗虚弱的心,跳得我控制不了……
好半天,我才静下心来,看看最后一页的签名人,是李梁才老师!他给我的信,第一句话竟然是长长的一串肉麻的话:我最最心爱的小妹、最最亲爱的华……后面的八张纸,我没有看,也不敢看了。
在我心里的李老师,是一个高雅的人,他怎么会用这种俗气的语言?我与他只见了两次面,写了三封信,这次隔了快一年的时间,突然来了这么一封情书似的信?!把我一下子吓蒙了!我认真思考了许久,觉得有可能是什么别的人,瞎写八写吧。
我犹豫了半天,把信藏进了我的木箱子,夹在书里,箱子外面用锁锁住,推进床底下,再推再推,我一再往里推,怕别人会看到,其实自己也怕看到……
到第四天,姚洪与言喻回来了,神情有点沮丧,但是行为更加的诡异起来,整天在左耳房里嘀咕。我遇到他们时,大家不卑不亢地打个招呼,其实都心照不宣,他们夺去了我两年多的努力,可他们自己的那一番活动,也失败了,现在是否在懊悔了吧?
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到他们左耳房的人不是宗书记,而是周主任。他每次都鬼鬼祟祟地来,耳语似的说半天,又偷偷摸摸地溜走了。
我已经不管他们在干嘛,反正我们都失败,名额已经不知给谁轻易地取走了。加上眼下的排练任务却越来越紧急,只有一周时间,解放军就要来了。我迫于无奈,直截了当地对姚洪他们提出,我们要用舞台来排练。
姚洪好像这会儿谦让了许多,他们的“厨房”搬进了房间里。
我们的学生们,就在舞台上,放声歌唱,尽兴乱蹦,闹得他们也只好没脾气。
我们的节目算是排得有点眉目了,那天,学校的新校长李老师也终于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林老师。
李老师——应该是李校长,瘦瘦高高,一对大眼睛,最主要的是,他很喜欢说话,滔滔不绝,兴致勃勃,幽默风趣,还知情达理。
他巡视了一下又破又旧的学校和教室,带我们一同坐进了办公室,一起排练的同学们也涌进来,好奇地看着他。
他用非常有意思的方言普通话对同学们说:“你们看够了就回去吧,以后有得看了,老师站在前面,就是让你们看的。”弄得同学们马上就退出去了。
“李校长,”我有点为同学们解释说,“他们在排练,听说您来了,高兴得不得了,就跟着来了呢。”
“叫我李老师吧,只有这么三间陋室的学校,还用得着一个校长。惭愧呀惭愧!”
小周老师没有随着同学们出去,他很毕恭毕敬地叫了声李老师。
李老师一看到他就笑了,“裕斌,你‘偷听敌台’的故事,都传到仰山中学了。我不买这个账,已经与库前书记说好了,你依然来教书。”
裕斌开心地笑了,“我也听说可能是您会来,就天天在盼呢。”
与李老师说话无拘无束,大家都说得开心。他有一种吸引力,才认识一会儿,就把大家的心系在一起了。他看看这个小小的办公室,“以后我们五个人开会,到我的房间里去,在这儿不好。”
“我与林老师的房间就在小楼上,”他对我笑笑,“就是你住过的那间大房间,”
“你们搬来了?”
“没有,因解放军要用,开学只好推晚。三月底才会来。”
我觉得李老师的到来,学校的气氛会热闹不少,旋即,觉得心里的乌云少了,阳光多了。
但是,李老师的教学分工却是让我出乎意料。他说大周老师依然教一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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