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回过来,召集了一批新的小演员来排练。
库前的舞台,已经是姚洪的厨房,礼堂的大厅里,放了好几堆的新棺材。
我只好去学校。在我的教室里,搬开课桌椅来排练。两个周老师都来了,他们的二胡还是给了我很大的支持。
余校长也来了。他带来一个意外的消息。他终于调到香坪小学去了。但是职务成了个副校长。
看上去他很高兴,也很轻松。与我们匆匆告别,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我与余校长同事快三年了,不管他怎么样有点私心,也有点偷懒,还有点排斥裕斌,可是,他对我是很不错的。没有他的支持,或者说他的“非你莫属”,我可能有那些成绩吗?而且,他也顶住了那个“瘟神”对我的进攻。
现在,他走了,那么谁会来当校长呢?我有点忧心忡忡。
可裕斌反而很高兴,他有希望回到学校了。
我在尽力排练节目,完成任务;而姚洪他们也在努力活动。
那天,我精疲力竭,困顿艰难地回到自己的耳房里,却看到姚洪他们在对面耳房,宴请了宗书记,周主任,曾队长等大沅和库前的几个主要干部。他们想办法购买了肉蛋蔬菜,加上上海带来的食品,烧了一大桌美味佳肴,还有几瓶四特酒。他们谈笑风生、杯盆交错的声音,不断从对面传过来……又一声声地刺进了我的心里,我的不安在不断地增加……
后来的好几天,宗书记天天要去他们房间里嘀嘀咕咕,每次离开都手里拿了一包东西。我隐隐约约地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不过,我就等着看看,他们怎么对我开口……
他们终于行动了。
那天,队里通知我们几个知青开会。姚洪对我掩口一笑,就去了舞台的左边耳房。
我独自穿过大厅,到了舞台的对面。上楼梯一看,队部会议桌前空空如也。
我一个人惴惴不安地,先坐在那儿等着,还一再自我安慰,天下哪有闭着眼睛可以说瞎话的事?
开会的人终于都到齐了,最晚来的是楚虹。她明明看见了我,和我对她那真诚的一笑,可她的眼光只是扫了我一下,马上就怯怯地躲开我,低头不语了。
宗书记坐在ZX的位置上,那个笑眯眯的周主任横着坐,紧挨着他的是言喻,姚洪再挨着言喻。
而我却坐在他们的对面。我心里顿时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我忍不住,再去看看楚虹,她缩在桌子的一角,似乎也是那一边的。她垂着眼睛,脸上没有了她平时那爽朗的笑容。我本想招呼她过来坐,可我看懂了她的犹豫和为难。
好吧,我咽下了那句热情的话,就焦虑地等着宗书记的开口。
那个宗书记清了半天的嗓子,终于说话了,配上他那张永远不笑,也没有表情的脸,嘴里的话含含糊糊,似乎在表扬我,又似乎在敷衍。他那没有神的眼睛,直视着对面的窗外,我想从他的表情与言谈里,读出他心里是什么意思,可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然后,他终于说出了他策划好的话:“知青能上山下乡,都一样的优秀。言喻也很不错。这次我们大队,只有一个送读大学的名额,我们很难说该送谁?”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几张早已裁好的白纸,“我们社委决定,让知青投票自己选举。”
我一下子明白了他们的伎俩……我愕然,痛苦,不知所措……但是看看桌前的四个知青,我还是应该有希望的,楚虹如果投我一票,我们就是打平,我可以有时间去公社找胡书记,他一定会有公正的裁决。
我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想看看楚虹写了什么......
宗书记却宣布,写好票就离开。我只好默默地走开了。
我去了教室,继续我的排练任务。三心二意的我,只排练了半小时,最终还是丢下排练,又去队部探听消息了。
我听到了最终答案,言喻三票,我只有一票。他已经填好表格,直接就送去公社了。
我觉得天在转,地在陷,整个人都是蒙懵的……心里那一直在支撑着我的信念,一下子垮塌了,变得如此可怜,如此可笑……,还有我的那个读书“梦”,已经被这个残酷的现实,很干脆利落地一刀斩断,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当我脸色苍白,晕头转向地回到排练教室时,其实我已经是个身体不听使唤的木头人了。
两个周老师知道我是怎么回事,他们就帮我解散了排练的孩子们。也不知道可以怎么安慰我,就劝我回房间休息一下。
可我不敢回去,那个姚洪的得意嘴脸,我不愿意看。
突然,我也生出一个念头,想学小翠,上云雀山去,当白毛女?或一了百了?……反正这种痛苦,我忍受不了了……
最后,我实在坐不住,歪斜在课桌上……
还是德香懂事,她一直陪着我,看到我坐不住,就把我扶回了那间耳房。
还好,姚洪不在,她留了一张条子在我桌上。她与言喻都去东溪知青同学那儿玩了,三天后回来。说是东溪知青,也准备要合并到仰山知青点了。
我倒头就睡,并让德香回去,说我只是累了。其实,我闷在心里的火正在燃烧,烧得我心口好痛好痛。等她走了,我就捂着胸口在床上打滚……
……怎么在眼前晃动的脸,都笑得那么假……我想看清楚他们,他们为什么明明是假的,却可以当成真的?都说人心叵测,这回真就体会到了......我的头剧烈地痛起来,痛得都要炸了……这几天排练,嗓子已经累哑,现在痛得口水都咽不下……我挣扎着起床,倒口水喝,还好,热水瓶里有水。我手抖得厉害,倒水也倒不好,洒了一桌……这时,我才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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