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绝配,“翠屏无路强攀缘,我与枯藤各半仙。”
孩子们更有意思,等下课我去了办公室时,他们都上黑板,给范成大的诗,批了许许多多的“优”。
我在大雕花窗后看到了,笑得伏在办公桌上。
大周老师说:孩子们这是真的对你好。记得那个兰老师,他上课时,孩子们的吵扰声比他讲课的声音还响,他生气地说;“不要吵,不要吵!”孩子们却学他的样,“炒,炒,炒黄豆,炒了黄豆翻跟头。”弄得他总是上不成课。
我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开心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居然只会不断地点头。
这就是登山给我们大家的启示和收获。更想不到的是同学们,都那么有思想。让我很开心的还有,同学们的进步,就连承生,本来一个落后生,在为我们带路上山后,确实也成了一个爱读书的好学生了。
我们一起在教室后面的墙上,做了一期专题墙报。大家在实践中,共同获得的心得,写得大大的:只有勇于攀登,坚持登上山顶,才让我们看到了更高一层、再更高一层的风景,带来的境界也层层递进……
过了几天,小翠,承生,裕文他们各带来了一把制作过的“猴楂俚”,放在我的办公桌上。老师们都泡了茶,喝起来酸酸甜甜的,特别可口。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孩子们读书的热情,也如登山似的高涨起来。
接着,我就开始排练节目了。
我自编自导,舞蹈,表演唱,快板词,三句半等等,忙得不亦乐乎。孩子们跟着我天天在学校,有点乐不思蜀,家也不愿回了。
他们的爸妈都笑我,“老师,我们的孩子成了你的孩子了。”
年底,我们大队的知青,果然有好几个调去了县里当售货员。吕颖和另一个插妹就是这一批去的。这个调动变化,在其余的知青心里,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都产生了烦躁。不管怎么样,他们到了县城,可以每个月有工资,有安定的生活,还有便利的交通,想回上海探亲,上车就行。
我们依然在山里,要拿个邮政包裹,都得下山36里,再上山36里,虽然都是走在解放军开出来的平坦的公路上,但这段漫长的山路,上坡下坡,没有通公交,走起来很辛苦,真正的不方便。
我一直在学校里工作,好像与知青的关系有点疏远,与库前的知青,我更是能躲就躲开,怕他们会生出枝节,我应付不了。即便住在一个楼里,我们却不相往来。
那天,一个偶然的机会,在灶间里,我与“老木匠”和严班长碰到了,他们是要做饭,而我是去泡一壶热水。
从他们的嘴里得到了许多信息。
他们库前班的知青们,春节都回沪探亲。大概有一半人不会再回来。
他们说我怎么不争取上调,第一年来的知青,调出山区的机会是很多的,许多名额还被当地青年给占用去了。南昌知青调走的更多,只剩了一些下放居民。
我也很惘然,怎么去争取?不是说凭表现吗?我已经很尽力了。
其实,那时的我一直很傻,既不知道什么是门路,也不懂得怎么样到上层领导面前去表现自己。我以为自己在库前学校的卖力工作,领导应该都知道。然而,他们连我是谁也不清楚。
严班长与老木匠两个插兄,也谈及了他们班里的两个女生,以及她们对我的背后诋毁。他俩对我还是很同情的,帮我说话,讲那些人真不知道人间有羞耻。他们更伤感的是,与这样一些人在一起,实在是蹉跎岁月!
我知道在人世间,是有些人,虽然从没有在一起生活过或接触过,哪怕是有点文化的知青,都一样逃不出喜欢在无聊的日子里,用别人的“什么什么”,闲言碎语来打发时间。如果我也“什么什么”地怼过去,那么大家就都会在无聊的口水仗里淹没?蹉跎了我们最美好的青春岁月。
严班长与“老木匠”还很好奇地问我:’你怎么会与山里的邋遢孩子们混在一起,还兴致勃勃?
是呀,我也有时会想一想,与这些泥土中摸爬滚打,整天蒙头垢脸的山乡孩子们在一起,我怎么会觉得如此快乐呢?
后来,我渐渐明白了,那是因为我与山里孩子们一样,都有一颗单纯的心,互相平等相待,这才是我最需要的,也是感觉最快乐的人之间的关系吧?
严班长与老木匠这次回上海,带了许多铺板,还顺手将生产队堆在路边的木材,也装上了他们想办法包租来的卡车上。听说用几包烟,顺利通过了林业局的关卡。回到了上海后,卖木头赚了好多钱。他们就此没有再回来。
很快到了年底,别的知青们也陆陆续续地回上海了。我们住的楼安静下来。
我不想回沪,因为我觉得不能再给父母太多的负担了。与孩子们在一起,我也并不会觉得孤单。
在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库前队又一次在我们的教室里,开了一个会,宣布了一个特大新闻。大家虽然心里都嘀嘀咕咕,觉得很难理解,不过那总是个大问题,而我们小学校的小百姓们,只不过听听而已,我们的平凡生活里,没有什么变化。也好在库前坪陂村都很温和,尽管外面开始了又一波运动高潮,可在我们学校里,是风平浪静的,我照常安心上课和排练节目。
那一天上午,我正在给孩子们上复习课。
突然,从祠堂前的大路上,传来了一阵敲锣打鼓,还夹杂着喊口号的声音,
一群人正向我们学校走来......
我们师生都只是探看了一下,又回到自己的读书世界里,以为与我们无关。
可是,这群人确实是冲我们来的。他们径直走进了学校。
余校长与其中一个人交谈了几句,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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