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仅剩的看守不得不进来查看。然后,叶青利用看守进门的混乱瞬间,从后窗溜走,绕小路潜回自家老宅。
“记住,你只有最多一刻钟的时间!不管得没得手,必须立刻离开老宅,回到这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王金凤叮嘱道,“我会在村口老槐树下面等你,确认你安全回来。万一……万一你被抓了,可别把嫂子供出来!”
“放心。”叶青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黑色塑料袋,“我若出事,你那‘料’也永远别想了。”
王金凤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身形如同灵活的狸猫,迅速隐没在墙角的阴影里,消失在夜色中。
叶青关上窗,背靠着冰冷的土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王金凤的计划漏洞百出,风险极高,但却是眼下唯一的出路。他必须在调查组到来之前,回去!至少要拿到足够的“燃料”,甚至……尝试一次更彻底的“处理”。
他打开黑色塑料袋,里面果然有几包用旧报纸包着的东西。一包是颗粒极细的黑色活性炭,一包是干燥磨碎的松针柏叶混合物,散发着浓郁的草木辛香,还有一个小号但厚实的白色塑料密封桶。东西不多,但足够应急。
他将这些东西连同之前贴身藏好的、那小布包里最后一点混合灰烬和“清心草”叶片,重新整理好,贴身放稳。然后,他开始静静等待,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猎手,等待着王金凤信号传来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格外漫长。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更添夜的静谧。看守在院外低声交谈的声音隐隐传来,带着困意。
忽然,村子东头,靠近王金凤家养鸡场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紧接着是王金凤那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
“来人啊!有贼!偷鸡贼往西边跑了!!快来人啊!!!”
这声音在寂静的山村里格外刺耳。很快,那边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呼喝声和犬吠声,迅速朝着西边追去。村西正是叶青老宅的方向。
偏屋外的两个看守显然也被惊动了。
“咋回事?东头好像出事了?”
“听凤嫂子喊的,有贼?偷鸡?”
“要不要去看看?”
“不行,刘叔交代了,看好叶青,哪儿也不能去。”
“可万一贼人跑这边来……”
两人正犹豫间,偏屋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凳子被撞倒,紧接着是叶青痛苦压抑的闷哼,和身体重重倒在地上的声音!
“哎哟……呃……”呻吟声断断续续,听起来极为痛苦。
“里面咋了?!”一个看守立刻警觉,凑到门边听。
“叶青?叶青你没事吧?”另一个看守喊道。
里面只有痛苦的喘息声,没有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紧张之色。刘村长交代要看住人,可万一人在里面出了事,他们更担待不起。
“进去看看!”年纪稍长的看守一咬牙,掏出钥匙(老刘头给的),插进了门上的旧锁。
“咔哒”一声,门锁打开。两人推开木门,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户透进一点微光。隐约可见一个人影蜷缩在地上,似乎还在抽搐。
“叶青!”两人连忙进屋,俯身查看。
就在他们注意力完全被地上人影吸引的刹那,一直潜伏在门后阴影里的叶青,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藏身处窜出,手里攥着一把从杂物堆里摸到的、满是灰尘的旧蒲扇,朝着两人脸上狠狠一扇!
“噗!”灰尘漫天,迷了两人眼睛。
“咳咳!什么人?!”
“叶青跑了!”
两人惊呼,慌乱揉眼。叶青趁此机会,早已如泥鳅般滑出门外,没有朝着正门,而是直接冲向屋子后墙那扇早已朽坏、只用木板钉死的后窗。他之前已经检查过,木板并不牢固。此刻运足力气,猛地一撞!
“哗啦!”木板断裂,叶青从破窗中跌撞而出,就地一滚,隐入屋后的柴草堆阴影中。
偏屋内,两个看守揉掉灰尘,追出来时,只看到洞开的破窗和外面沉沉的夜色,哪里还有叶青的影子?
“快!快去报告刘叔!叶青跑了!”一人急道。
“东头那边闹贼,这边人又跑了……这他娘什么事儿啊!”另一人骂骂咧咧,但还是立刻朝老刘头家方向奔去。
叶青伏在柴草堆后,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听着脚步声远去,他才敢微微探出头。夜色浓重,远处的喧闹声还在继续,但已经开始转向村西。王金凤制造混乱的计划成功了,至少暂时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
他不敢耽搁,辨认了一下方向,弓着腰,紧贴着墙根和树木的阴影,如同鬼魅般,朝着村尾自家老宅的方向潜去。他对村子的小路太熟悉了,闭着眼都能摸回去。此刻更是将少年时捉迷藏、掏鸟窝的本事发挥到极致,专走僻静无光的角落,避开可能有人家的路段。
夜风微凉,吹在他汗湿的背上,激起一阵寒意。远处的犬吠和喧哗,近处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交织成紧张的交响。他怀里揣着的塑料袋和布包,随着奔跑不断摩擦着胸口,提醒着他此行的目的。
短短几百米的路程,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当他终于看到自家那熟悉的、被夜色笼罩的破败院落轮廓时,浑身的肌肉都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院门外,果然有两个人影在晃动,手里似乎还拿着手电筒,光束不时扫过周围。看来王金凤制造的混乱,并未完全调开这里的看守,或许老刘头特意加强了这里的守卫。
叶青伏在一处矮墙后,借着月光观察。两个看守都是村里的青壮,一个蹲在门口抽烟,红光在黑暗中明灭,另一个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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