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锈鼎,在子夜最深沉的时刻,于无光无声中,鼎身内壁某处极其隐蔽的、被厚重锈迹完全覆盖的角落,一道比头发丝还要细千百倍的、黯淡到极致的暗金色微光,如同呼吸般,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仿佛沉眠巨兽,无意识的一次心跳。
而院外,夜风拂过后山,白日野猪出没的那片山坳里,几株普通杂草的叶片,在月光下似乎比旁边的同伴,更挺立、更翠绿了那么一丝丝。
远山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着。小小的叶家村,大部分人家都已熄灯入睡,对这座偏僻老宅里悄然发生的一切,以及那悄然扩散开的、微弱而奇异的涟漪,一无所知。
只有村西头,那栋亮着昏黄灯光的孤零零瓦房里,林晚秋坐在窗前,就着灯光缝补一件旧衣,针脚细密。她偶尔抬起头,望向叶家老宅的方向,眼神有些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指尖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渗出一颗细小的血珠,她轻轻“嘶”了一声,将指尖含入口中,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活计,耳根却悄悄漫上了一层薄红。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