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猪突猛进与灵机一动
叶青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下意识地将手里的锄头横在身前,死死盯着那三头喘着粗气、眼露凶光的野猪。
跑?往哪跑?这院子就这么大,主屋那破门板绝挡不住野猪一撞。爬上树?院里唯一一棵歪脖子老枣树,枝干细得他自己都担心撑不住。
呼哧——哼!
最大的那头野猪,獠牙在阳光下闪着渗人的黄白色光泽,蹄子焦躁地刨着地面,尘土飞扬。它的目标极其明确,根本不理会对面的叶青,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青身后那片绿意盎然的菜畦,尤其是那株鹤立鸡群、随风轻摆的“清心草”,涎水滴答得更厉害了。
另外两头稍小的野猪,也躁动不安地打着响鼻,从两侧缓缓逼近,形成了包抄之势。空气中弥漫着野猪身上浓烈的腥臊气和一种狂躁的威胁。
叶青额角渗出冷汗,后背瞬间湿透。他死死握住锄头木柄,指节发白。硬拼?别说三头,一头成年野猪发起疯来,几个壮汉都未必是对手,他这小身板,一锄头下去能不能破防都是问题,更可能彻底激怒这畜生。
眼看最大的那头野猪刨地的频率越来越快,鼻子里喷出的白气越来越粗重,这是要冲锋的前兆!
怎么办?!
电光石火间,叶青的目光扫过倒塌的院门,扫过那几只在破鸡舍里被惊得咯咯乱叫、炸了毛的鸡苗,扫过屋檐下他昨天顺手放在那里的、准备用来修补篱笆的半桶石灰粉……
石灰粉?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本能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猛地闪过他的脑海!
来不及细想了!
就在那头最大的野猪后蹄蹬地,獠牙前抵,即将发起冲锋的刹那——
叶青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将横在身前的锄头,朝着野猪前方的地面,用尽全力狠狠砸了下去!
砰!一声闷响,泥土飞溅。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飞起的尘土,让那头野猪冲锋的势头下意识地顿了一顿,凶狠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短暂的疑惑。
就是现在!
叶青借着锄头砸地的反震力,身体向后急退两步,左手闪电般抄起墙角那半桶石灰粉,也顾不上节省,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三头野猪前方、尤其是那头最大野猪的头脸区域,猛地泼洒过去!
白色的石灰粉如同烟雾般炸开,瞬间弥漫了小半个前院。
“嗷——!!”
首当其冲的最大野猪,猝不及防,被劈头盖脸洒了满头满脸的石灰粉,尤其是眼睛和鼻孔!石灰遇湿(野猪眼睛、口鼻的分泌物)瞬间产生灼烧感,这畜生发出一声痛苦而暴怒的嚎叫,猛地甩动脑袋,前蹄乱刨,完全失去了方向感。石灰粉弥漫开来,也干扰了旁边两头野猪的视线,它们惊疑不定地后退几步,打着喷嚏,显得焦躁不安。
叶青要的就是这瞬间的混乱和迟滞!
他毫不停留,在泼出石灰粉的同时,身体已经朝着侧面——厨房的方向窜去!厨房门口,放着他早上刚从井里打上来、准备中午用的半桶清水。
野猪的嗅觉极其灵敏,视觉相对较差,但石灰粉的刺激是全方位且持续的。最大那头野猪已经陷入短暂的狂乱,另外两头也被石灰粉呛得晕头转向,一时间顾不上冲击菜畦。
叶青冲到水桶边,弯腰再次提起水桶,这一次,目标明确——不是野猪,而是那株正在被野猪觊觎的、散发着奇异清香的“清心草”!
他手臂一挥,半桶清凉的井水,哗啦一声,准确无误地浇在了“清心草”及其周围一小片泥土上!
井水冲散了草叶上可能残留的、吸引野猪的奇特气息(他猜的),也暂时浸湿了周围的土壤。几乎在水浇上去的同时,那株“清心草”的叶片似乎无风自动,轻轻颤了一下,那股清冽的香气骤然变得极其淡薄,几乎闻不到了。
也就在这一刻,那头最大的野猪,似乎从眼睛的灼痛和石灰的刺激中稍稍恢复,它晃动着脑袋,勉强睁开被石灰糊住、泪水横流的眼睛,再次用鼻子疯狂地嗅探。但这一次,空气中那股让它疯狂渴望的、如同瘾症发作般的气息,突然变得极其微弱,几乎难以捕捉,反而被浓烈的石灰味和井水的土腥气掩盖。
“哼?哼哧?”野猪发出困惑的、带着痛楚的哼叫,冲锋的欲望明显降低了。它甩着头,试图弄掉眼睛和鼻子里的石灰,动作变得迟疑。另外两头野猪也停止了逼近,焦躁地在原地踏着步子,不断嗅着空气,似乎在确认目标是否还在。
叶青心跳如鼓,手里紧紧攥着空水桶,眼睛死死盯着三头野猪的动静,身体肌肉依旧紧绷,随时准备做出下一步反应——是冲进厨房关门,还是跳窗逃跑。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院子里只剩下野猪粗重的喘息、痛苦的哼叫和鸡舍里惊恐的咯咯声。
终于,最大那头野猪似乎放弃了。眼睛的刺痛和目标的“消失”,让它狂躁的凶性开始被动物的避险本能取代。它不再试图寻找菜畦,而是低吼一声,掉转庞大的身躯,朝着倒塌的院门方向,有些狼狈地、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另外两头野猪见状,也立刻跟着,哼哧哼哧地跑掉了,转眼就消失在村道拐角。
尘土渐渐落定。
院子里一片狼藉。倒塌的木门,被野猪蹄子刨得乱七八糟的地面,散落的石灰粉,以及惊魂未定的叶青,和几只缩在鸡舍角落瑟瑟发抖的鸡。
叶青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他靠着厨房斑驳的土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透了内衣,冰凉地贴在背上。
刚才那短短一两分钟,生死一线!
他慢慢滑坐到地上,看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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