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铺开一张素笺,指尖凝起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玄气,落笔无声。
字迹清隽凝练,只短短数言,以特殊玄气封印,借夜风为引,悄无声息送往偏殿。
「不必强撑,量力而行。
咒源在冷宫,我已有对策,勿耗己身。」
简短两句话,温和却坚定。
他不愿她为了自己,白白损耗根基。
夜色流转,素笺化作细碎光点,落入沈清晏的殿中。
她正凝神抵挡咒煞,忽然感知到一缕温和熟悉的气息,抬眸望去,看清那行字迹,心头微微一震。
萧景珩,全都明白。
明白她的吃力,明白她的隐忍,明白她被迫出手的无奈。
沉默片刻,她缓缓松缓几分玄气强度,不再死扛硬挡。
留三分余力自保,只以七成力量阻隔咒煞,配合萧景珩暗中布下的简易防御,两相呼应。
一明一暗,一内一外,悄然联手。
冷宫深处,苏婉凝猛地一口鲜血喷出。
连环咒层层叠加,竟还是被层层瓦解,咒力如同泥牛入海,无法伤及萧景珩分毫。
她撑住冰冷墙面,浑身脱力,满眼不敢置信。
“怎么会……”
宫中那名暗地护着萧景珩的人,玄力竟如此深厚?
折损寿元换来的禁术,依旧失效。
绝望与恨意交织,彻底吞噬理智。
苏婉凝擦去血迹,眼底爬满病态的猩红。
既然寻常咒术无用,那她便唤醒封存已久的血祭之术。
以怨养煞,以血饲咒,不惜一切,也要掀翻这整座皇宫的安稳。
争斗,只会愈演愈烈。
深宫长夜,咒影重重,权谋与邪术的厮杀,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