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别激动。那画面八成是你今天跟石敢当对线太紧张,产生的应激反应。对,一定是这样。】
系统难得没开玩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林小满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深吸了几口气。画面渐渐淡去,可那只手链的影子,却牢牢烙在了脑海里。
不像是幻觉......
“怎么了?”陆衍低声问。
“没事。”林小满躺回去,闭着眼,“做了个噩梦。”
窝棚外,山风还在呜咽。远处黑风崖的轮廓在夜色里狰狞如兽。三千斤铁脊石,十五文一斤,全买下来要四十五两银子。他们现在手里,满打满算还剩三十两——还是温清禾给的订金。
钱不够,路也不太平。前有石家堡的本家盯着,后有灵虚阁的阴影罩着,海上还有未知的风浪和海盗。
可不知为什么,林小满心里那股劲儿,却越来越足了。
就像石敢当说的——那口气,憋了十年,还没散。
他翻了个身,面向墙壁。墙缝里透进一点月光,照在地上,白惨惨的。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冷的石壁,粗糙,坚硬,像黑石洲这片土地的骨头。
那就从这骨头里,凿出一条生路来。
林小满想着,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睡得很快,梦里只有一片漆黑的海,海上有一盏孤灯,在风浪里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