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运气”的场面,一下子冷清下来。即便有人远远观望,眼神里也多是探究和一丝隐隐的畏惧,即便上前,也透着十二分的小心,问价时眼睛紧盯着他的脸,生怕被诓骗。苏晓芽按时送来的新鲜灵韵草药,王掌柜依然照单全收,只是付钱时,总会多添几句嘱咐,语气也微妙了许多:“小满啊,最近镇上风声有些不对……你们做事,须得更谨慎些,莫要授人以柄。”
杂货铺的生意也连带萧条下来。往日靠着辨识灵韵攒下的那点人气和连带的小买卖,如今都淡了下去。门庭冷落,柜台上的灰尘似乎都比往日积得快了些。石墩急得在铺子里直打转,好几次攥紧拳头想冲出去找人理论,都被林小满拦下。
“没用的,石墩。”傍晚时分,林小满靠在门框边,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语气异常平静,“跟着传谣的人,大多自己也辨不清真假,无非是怕事,或是不明就里跟着起哄。我们这会儿冲出去辩解,只会让事情越描越黑,显得我们心虚。”
石墩气鼓鼓地踢了下门槛:“那难道就由着他们胡说?我们的生意眼看就要黄了!小满哥,我们去求赵老吧!赵老出面,肯定能把谣言压下去!”
林小满缓缓摇头,目光投向里屋静寂的帘子:“赵老帮我们够多了。况且,这种阴沟里的手段,赵老即便用威望压下去一时,也只是治标。根子不除,流言就像野草,随时会从别处再长出来。”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天边渐沉的暮色,“而且,这事,我想自己试着解决。我不能永远躲在赵老的影子里。”
石墩瞪着眼,一脸不甘,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闷闷地蹲回角落,把一块灵韵石捏得嘎吱响。
日子又过了两日,流言非但没止息,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连带着以往看林小满还算顺眼的一些邻居,路上碰见也多是点点头便匆匆走开,不愿多谈。杂货铺的生意越发冷清,除了几个实在缺东少西的老主顾,几乎无人问津。
这天傍晚,林小满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修炼。他独自坐在杂货铺后的小院里,清冷的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犬吠和更远处飘来的、细碎的人语。“邪物”、“沾晦气”、“林小满修了歪门邪道”……这些词语像细针一样,偶尔刺入耳中。
他感到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反而激起的、冰凉的愤怒,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从被李虎欺辱,到寻灵韵遇险、被黑风老鬼觊觎,他一步步走来,靠的不是忍气吞声,而是抓住每一次微小的机会,拼命变强,努力在这小镇站稳脚跟。好不容易凭着辨识灵韵的本事和一分诚信,撬开了一丝光亮,积攒了些许立足的资本,看见了更稳定提升实力的可能,难道就要因为这凭空泼来的脏水而前功尽弃?
“不。”他低声自语,拳头在夜色中悄然握紧。一种清晰而坚定的心念从心底升起。他想起被李虎逼到墙角时那股无力的愤怒;想起第一次成功卖掉灵韵草药、攥着那几枚温热铜钱时,心底涌起的微小却真实的喜悦;想起和石墩在后山并肩作战、赶跑灵韵山猪后的酣畅……
“我不是为别人的目光活的。”林小满的眼神在夜色中渐渐亮起,“贪财?我是想堂堂正正地攒够修炼资源。守底线?我何曾坑害过任何一个给我旧物的镇民?以前或许会怕流言,是怕失去那点可怜的立足之地。可现在……”他摸了摸怀中那块温润的上品灵韵石,“我有可以修炼的路径,有能信任的伙伴,有赵老指点,还有……”
他脑中闪过那个永远带着独特腔调、却总在关键时刻给出提醒的声音。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仿佛随着这股坚定心念的升起,缓缓流过四肢百骸。这不是淬体灵气增长的实质暖意,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澄澈与力量感。脑海中,那些纷扰的流言、他人质疑的目光、生意冷清的烦闷,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些许,虽未完全消失,却再难像之前那样轻易搅乱他的心神。取而代之的,是更清晰的思路和更强烈的、想要破局的行动欲。
“喂,”他在心中默念,“依你看,这些谣言的源头和目的,最可能是什么?”
【叮!宿主终于想起来还有我这个智能(偶尔卡顿)分析助手了?】那声音响起,【根据行为模式与利益关联推断,谣言的直接推动者九成九是李虎。目的简单:搞垮你的小生意,让你在青枫镇声名扫地,孤立无援。等你走投无路,要么滚蛋,要么就只能‘识相’地把灵韵资源‘孝敬’给他,顺便把你和石墩收编成他的跟班。】
【深层分析(此条免费):李虎性格跋扈但头脑简单,单靠他自己,短时间内想不出、也散布不了这么有针对性(精准打击你的商业活动)和杀伤力(涉及武修最忌讳的‘邪气’、‘损根基’)的谣言。背后很可能有人指点或利益输送。建议关注最近与李虎接触频繁、且对灵韵交易有直接竞争或潜在敌意的人。比如……那个眼神不善的灵韵贩子?】
“背后有人指点……且对灵韵交易有竞争或敌意。”林小满若有所思。李虎最大的靠山是青枫武馆,但武馆馆主为人正派,不至于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他一个小小学徒。那么,有能力又有动机的……
他想起了那个在后山试图强买他灵韵石未果、眼神阴鸷的灵韵贩子周三。此人行踪不定,专在附近几个镇子倒卖灵韵,作风狠辣,唯利是图。上次冲突,周三吃了瘪,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联合李虎这个本地地头蛇来对付自己,完全说得通。更关键的是,周三这种贩子,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有本地人形成稳定的小规模灵韵收购渠道,这会截断他的部分“货源”。
思路一旦理清,堵在心口的那股闷气消散了大半。他不再是被动承受流言蜚语的受害者,而是开始像一个冷静的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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