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柳元山的事，你写信求情，我考虑了。柳如烟虽然被牵连，但她本人没有参与柳家的坏事。所以，我决定恢复她的核心弟子身份。她的阁楼，也还给她。”
叶长青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掌门。”
掌门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长青，你对柳如烟，到底是怎么想的？”
叶长青沉默了很久，然后摇摇头：“弟子不知道。也许喜欢过，也许没有。但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现在是柳家的人，弟子是叶家的人。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
掌门叹了口气：“长青，你是个聪明人，不用我多说。感情的事，勉强不得。但我要提醒你，柳如烟是个好姑娘，不要辜负她。”
叶长青点点头：“弟子明白。”
掌门挥挥手：“去吧。去看看她。”
叶长青站起身，走出掌门殿。
他站在殿外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山峦，沉默了很久。去看看她？他不敢。因为他怕见了她，会心软。心软了，就会留下来。留下来了，就会耽误大事。他不能耽误大事，所以不能去看她。
他转身，朝翠云峰走去。
翠云峰还是那个翠云峰，竹林还是那个竹林，但洞府已经空了。他走进去，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中一阵酸楚。他离开不到一个月，这里就变成了这样。他走到柜子前，打开柜子，拿出那个木匣子。木匣子里，装着他这些年来收集的所有重要物品——恩师的遗物，柳如烟送的护身符，沐晴的信，掌门的令牌，还有那枚记录林逸密谋的玉简。他拿出那枚护身符，看了很久，然后放回去。
他合上盖子，将木匣子放回柜子里。
他走出洞府，站在院子里。夕阳西斜，将竹林染成一片金黄。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他转身，朝山下走去。
走到山脚下，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月白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纤细的身材。她就站在山道口，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柳如烟。
叶长青停下脚步，看着她。
柳如烟走过来，走到他面前，轻声说：“叶师弟，你回来了。”
叶长青点点头：“嗯。”
柳如烟低下头，声音很轻：“谢谢你为我求情。掌门恢复了我的核心弟子身份，阁楼也还给我了。”
叶长青淡淡道：“不用谢。弟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叶师弟，你……你能不能多待几天？”
叶长青摇摇头：“不能。王朝那边还有事。”
柳如烟的眼眶红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叶长青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
柳如烟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等你。”
叶长青看着她，心中一阵酸楚。他想说“别等了”，但说不出口。因为那是她的选择，他无权干涉。
“师姐，保重。”叶长青说完，转身就走。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泪水无声地滑落。
叶长青走回山门，上了马车。马车驶出山门，朝王朝的方向驶去。他坐在车里，闭着眼，心中一片平静。柳如烟，对不起。我不是不想留下来，是不能。因为我留下来，就会耽误大事。耽误了大事，我就会死。我死了，你就真的没有希望了。所以，我必须走。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都随你。只要你好好活着，就行。
他睁开眼，掀开车帘。窗外，天玄宗已经看不到了，只有连绵的山峦和茂密的树林。他放下车帘，靠在垫子上，闭上眼。
这一夜，他梦见了柳如烟。她站在山门，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他走过去，想抱她，但手刚伸出去，她就消失了。他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山门，心中一阵失落。
他睁开眼，窗外，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