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柳如烟亲自来访,叶长青不卑不亢(第2/3页)
的衣衫,吃了三年粗茶淡饭,被人欺负了三年,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师姐稍等,长青去泡茶。”叶长青从墙角拿出一个陶罐,倒出一些水,放在火上烧。那陶罐很旧,罐口缺了一块,用布堵着。水是井水,浑浊不清,上面还漂着几片茶叶梗。
柳如烟看着那个陶罐,看着那些茶叶梗,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水烧开了,叶长青倒了一碗,双手捧到柳如烟面前。“师姐请用茶。茶不好,师姐别嫌弃。”
柳如烟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碗是粗瓷的,碗口有几个缺口。茶汤浑浊,茶叶梗漂浮在上面,卖相极差。她端起碗,抿了一口。茶是苦的,涩的,带着一股井水的土腥味。和她平时喝的碧螺春、龙井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她没有皱眉,也没有放下,而是又喝了一口。
“师姐今日来找长青,可是有事?”叶长青在她对面坐下,笑着问道。
柳如烟放下碗,看着他。“没事,就是路过。”
叶长青笑了笑,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柳如烟忽然问:“叶长青,你最近变化很大。”
叶长青道:“师姐说笑了。长青还是那个长青,没什么变化。”
“是吗?”柳如烟盯着他的眼睛,“三个月前,你还是外门倒数第一,人人可欺。现在,你废了赵无极,杀了狼王,斩了劫匪,从秘境里活着出来,还炼出了帝丹雏形,成了丹堂客卿。这些,都是三个月内发生的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但叶长青能听出那平静下面的波澜。
“师姐说得对,长青最近确实运气不错。”叶长青点点头,态度诚恳。
“运气?”柳如烟的声音冷了几分,“叶长青,你觉得我会信吗?”
叶长青看着她,笑容不变。“师姐不信,长青也没办法。但长青说的都是实话。那些事,确实是运气。”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心虚。可正是这种干净,让她更加确信——他在说谎。一个真正靠运气的人,不会这么平静。一个真正没有秘密的人,不会这么滴水不漏。
“叶长青,”柳如烟深吸一口气,“你到底得了什么机缘?”
叶长青沉默了片刻。“师姐,长青说过,只是运气好,得了些小机缘。不值一提。”
“小机缘?”柳如烟的声音提高了些,“废赵无极是小机缘?杀狼王是小机缘?炼出帝丹雏形是小机缘?”
叶长青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柳如烟看着他那张笑脸,忽然觉得一阵无力。她问他,他答;她质问他,他认;她逼问他,他笑。他从不反驳,从不辩解,从不生气。就像一团棉花,你一拳打上去,软绵绵的,无处着力。
她忽然想起那日在他柴房门口,他抬头看她的那个眼神——平静如水,深不见底。那时候她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他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叶长青,”柳如烟的声音软了下来,“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叶长青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师姐,”他终于开口,“长青知道您没有恶意。但有些事,长青不能说。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师姐若是不信,长青也没有办法。”
柳如烟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不是敷衍,不是搪塞,不是笑着岔开话题。而是认认真真地告诉她——有些事,他不能说。
她沉默了。
屋里安静了很久。只有风吹过屋顶破洞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我懂了。”柳如烟站起身,“我不问了。”
叶长青也站起身。“师姐慢走。”
柳如烟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间破旧的柴房。那面满是裂缝的墙,那个漏雨的屋顶,那张缺了腿的桌子,那床薄得透光的被子——他在这里住了三年。
“叶长青,”她没有回头,“你打算一直住在这里?”
叶长青笑了笑:“住习惯了,挺好的。”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我可以帮你换间好点的屋子。”
叶长青摇摇头:“多谢师姐好意。长青住在这里挺好,清净。”
柳如烟回过头,看着他。那副温和的笑容,那身破旧的衣衫,那双平静的眼睛。她忽然有一种冲动,想问他为什么不接受她的帮助,为什么要把自己藏得这么深,为什么宁可住在这种地方也不愿意欠任何人的人情。
但她没有问。因为她知道,他不会回答。
“随你吧。”她转身,走出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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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青送她到杂役院门口。
夕阳已经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最后一抹余晖。杂役院里那几个杂役早就躲进了屋里,连头都不敢露。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晾衣绳的声音。
柳如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那身破旧的衣衫在风中轻轻摆动。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叶长青,”她忽然道,“你恨我吗?”
叶长青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师姐说笑了。长青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恨师姐?”
柳如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她分明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的眼神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的眼睛里有光,有憧憬,有对未来的期待。现在,那些东西都不见了。只剩下平静,死水一样的平静。
她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去。
月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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