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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口全城豪门跪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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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顾临雪开始清算名单(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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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你留一条像路一样的东西,让你自己去扑。等你扑进去,再把那条路抽掉。人跌下来的时候,往往比直接被踹下去更疼。因为你会先怪自己判断错了,而不是怪别人太狠。
    “今晚送?”沈砚问。
    “已经送了。”顾临雪说。
    沈砚看了她一眼,她却像没察觉那一眼,只继续去翻下一张。第二个人叫罗品章,原本是某家银行中层,如今调去了一个不太起眼却很稳的位置。照片上他戴着眼镜,站在年会合照里,笑得很拘谨。
    “他呢?”
    “断线。”顾临雪说,“这个人不怕丢脸,他怕失去靠山。他一路爬上来,不是靠本事,是靠一直替人保一些见不得光的过桥账。你动他家庭、动他外头的人都没用,他最在乎的是那条能继续保他吃饭的线。”
    “怎么断?”
    “很简单。”顾临雪说,“把他前面那个人,送到他对手那里去。”
    沈砚沉默了一下,才问:“你都想好了?”
    顾临雪这次真的笑了一下,很淡,很短,几乎算不上笑。“不是今天才想的。”她说,“有些人,我看了很多年。以前不能动,是没到时候。现在能动了,只是把早就排过的顺序,往前挪。”
    沈砚听到这里,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压了一下。
    危险!
    他脑子里先冒出来的居然是这个词。
    不是怕她,是忽然觉得,她和自己站在同一边时,真的很危险。因为你只要说一句,她就已经知道后面该怎么做,做多深,留不留口子,口子留给谁看。不是暧昧,也不是默契到发甜的那种东西,而是一种很冷的配合。冷到你一旦习惯了,回头再想松手,就会发现这东西已经长进骨头里去了。
    “你盯着我看什么?”顾临雪忽然问。
    她头都没抬,像只是顺口一说。
    沈砚顿了一下,才把眼神移开:“没什么。”
    “那就是有。”她把第三张纸摆出来,“要问就问。”
    沈砚靠回椅背,手搭在膝上,想了想,还是问了:“你是不是比我更想清这份名单?”
    这句话不算客气,甚至有点刺,顾临雪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她抬头,看了他一会儿,眼神里没有被冒犯的意思,更多是某种说不清的疲惫。过了两秒,她才开口:“不一样。你是回来要债,我是不能让那条线白死。”
    “有区别?”
    “有。”她说,“你可以停,我以前不能停。”
    这话一出来,病房里静得更厉害了。
    沈砚原本还想再说一句什么,比如“现在你也可以停”,或者“你不是为了那条线,是为了你自己心里那点执念”。可话到嘴边,他忽然发现自己没有立场说这个。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两个都一样,都是靠没停下来,才活到今天。
    只不过他是被逼回来的,她是一直没走。
    “继续。”他低声说。
    顾临雪没再看他,低头翻第四张纸。纸页在她指间发出很轻的一声摩擦,不急,也不拖。她翻资料的时候总是这样,动作很稳,像不管纸上写着的是谁的名字、谁的软肋、谁这些年拼命藏起来不肯让人碰的东西,对她来说都只是“这一页”和“下一页”的区别。那种稳,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练久了,连停顿都带着一种很淡的分寸感。
    第四个人是个女人,姓许,现任某集团法务总监。
    照片上的她四十多岁,短发,穿一身剪裁极利落的米白色套装,站在某个论坛签到板前,笑得不多不少。那种笑很常见,职场里的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如果爬到了这位置,多半都会有。你说她温和,可以;说她不好惹,也对。她看起来不像会沾血的人,倒更像那种会把所有句子都修到毫无瑕疵、让别人挑不出毛病的人。
    顾临雪把一页影印件抽出来,放到灯下。那是一份很多年前的紧急调令,纸张已经有点发黄,签名处却很清楚,笔迹利落,尾锋收得很稳。
    “她当年只做了一件事。”顾临雪说,“在一份不该过的紧急调令上签了字。”
    她说得很轻,像在说某人把表填错了一栏。可病房里那盏小灯一照,那枚签名就显得扎眼,像伤口结了痂,表面平了,底下还是黑的。
    “理论上这不算大事。”顾临雪手指在那行签字上点了点,没真碰到纸面,“你把这东西丢进一百份合规文件里,谁都会说,她只是按流程办事,签字而已。可真正的局从来不靠‘大事’成,恰恰靠这种没人愿意背锅的小签字,一层一层把门关死。今天一份调令,明天一个放行,后天一通不该接起来却接通了的电话,等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只是做了最小的一步,最后那扇门也就真关死了。”
    沈砚把那页纸拿起来看了会儿。
    他其实不喜欢这种人。不是讨厌那女人本人,是讨厌这种“只做了一点点”的说法。真正把人困死的,往往就不是刀尖,不是正面那一下,而是无数个“一点点”。一点点退让,一点点自保,一点点我只是签个字,最后血真流出来了,所有人还能坐在那里,说自己没碰过刀。
    他把纸放下,问:“她最怕什么?”
    “怕女儿。”顾临雪说。
    这三个字一出,沈砚皱了下眉。
    不是别的,是下意识那一下。因为这种怕最容易让人误会。很多下作的人都喜欢从家里人下手,尤其是孩子。一个人自己可能咬死了不松口,可一旦刀架到家里人脖子上,很多话就会自己往外掉。沈砚脑子里先冒出来的,就是这个最脏的办法。
    顾临雪知道他在想什么,几乎是立刻先开口:“我不是动她女儿,我没那么脏。”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任何要替自己辩解的意思,只是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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