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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丈母娘家四朵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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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丈母娘摊开砖瓦房账(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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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程家堂屋的油灯点得比平时亮。
    炕桌上摊了三样东西。
    一本蓝皮风险账。
    一本样品暂存出入簿。
    还有程家旧屋的房屋账。
    孙桂芝坐在炕沿正中,袖口挽到小臂,脸色沉得像要下雨。
    晓兰抱着算盘坐在左边,晓竹拿着铅笔和纸坐在右边,晓菊趴在炕桌边,脚尖一晃一晃。
    大力蹲在门槛边,手里掰着一根干柴,掰一下,咔吧一声。
    孙桂芝眼皮一抬。
    “你能不能消停点?”
    大力立刻把柴放下。
    “婶子,俺不掰了。”
    晓菊憋笑。
    晓兰瞪她。
    “笑啥?今晚说的是正事。”
    孙桂芝把蓝皮本翻开,指尖点在“外来踩点人”那一行。
    “南方人问到仓库后院门,还拿纸画了。说明啥?”
    晓竹轻声说:“说明临时仓库的位置已经露了。”
    “不光露了。”
    晓兰拨了一下算盘珠。
    “他问的是后门,不是前门。就是奔着咱们最怕说不清的地方来的。”
    孙桂芝点头。
    “对。前门有封条,有出入簿,有三把钥匙。后门那块泥地,差点让赵志强拿来咬咱一口。”
    她看向大力。
    “你说。”
    大力眨巴眼。
    “俺说啥?”
    “少装傻。在家里,老娘问你话呢。”
    大力咧着嘴装憨,抓了抓后脑壳。
    “屋漏,纸也怕漏。”
    堂屋里像被人按住了声儿。
    孙桂芝眼神动了动。
    晓兰手里的算盘珠也停了。
    程晓菊歪头。
    “傻大力,你这话咋听着傻,又不全傻呢?”
    大力把脸绷得挺认真。
    “俺看见东屋墙角发霉了。账本放那儿,潮。样品袋放仓库,后门让人踩。屋漏了,纸烂了,干部还问俺账咋办。”
    孙桂芝慢慢吐出一口气。
    “就这句话。”
    她把房屋账往桌上一拍。
    “咱不能说盖大房。盖大房招人眼。咱说旧屋漏雨,账本怕潮,样品怕坏。翻修危房,再添个样品防潮间。”
    晓菊一下坐直。
    “娘,那是不是能有新窗户?”
    晓兰立刻冷笑。
    “你就惦记窗户。窗户不要木料啊?不要窗纸啊?不要工分啊?”
    “二姐,你咋张嘴闭嘴都是钱呢?”
    “不算钱怎么盖?拿你那张嘴糊墙啊?”
    晓菊被噎得脸红,伸手去抢晓兰的算盘。
    “我不管,跑腿的人也得有亮堂地方。天天让我往邮电所、公社、学校跑,回来还住黑屋,我不干。”
    “你还挑上了。”
    晓兰啪地按住算盘。
    “先算正事。砖,瓦,椽子,檩条,窗纸,泥瓦匠工分,拉料的车脚,全是账。”
    孙桂芝看着两个女儿拌嘴,没骂。
    屋里闹哄哄的,倒比前几天联合检查那股憋闷劲好多了。
    她心里明白,程家这些年住破屋,外头人说克夫绝户门,谁都不敢提修房。
    如今能坐在灯下争窗户,已经是日子翻过来的声响。
    晓竹把纸铺平。
    “娘,我先画个大概。”
    她声音轻,手却稳。
    铅笔在纸上划出几道线。
    “正房还是住人。东侧隔一间小账房,放账本和文件。后院做一个小库,只放登记样品,不开后门,门朝院里。”
    孙桂芝立刻点头。
    “后门不能留。”
    晓菊撅嘴。
    “那我的窗户呢?”
    晓竹抿嘴笑。
    “西侧留小窗。你跑腿回来,正好能看院门。”
    “三姐最好了。”
    晓菊立刻扑过去抱她胳膊。
    晓兰嘴里轻轻嗤了一声。
    “窗户可以留,窗纸得省。别整得跟县城干部楼似的。”
    大力蹲在门槛边,听得心里舒坦。
    这才像过日子。
    前世他盖过多少楼盘,图纸一摞摞,钢筋水泥堆成山。可那些房子再值钱,也没人为了一个小窗户吵得脸红。
    这辈子一张粗纸上的几道线,反倒像真把人心拢在了一起。
    孙桂芝翻到房屋账。
    上面记着哪年补过屋顶,哪年换过门框,哪年冬天灶墙裂了缝。
    她看着看着,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前年秋天,大雨,东屋漏了一宿。”
    晓梅在灶房门口轻轻接话。
    “那晚娘拿木盆接水,一宿没睡。”
    堂屋里静下来。
    孙桂芝脸上有些挂不住。
    “提那干啥。那时候没条件。”
    晓梅端着热水进来,放在炕桌边。
    “现在有条件了,就该修。”
    她语气温温柔柔,却比谁都坚定。
    孙桂芝低头喝了一口水,没吭声。
    大力看着便宜丈母娘那张被灯照得发暖的脸。
    她嘴硬,心却软。
    这些年撑着破屋,撑着四个女儿,撑着外头那句克夫绝户门,哪一样都够压弯人。
    现在该让她住个不漏雨的屋了。
    只是这事不能急。
    十万块钱能在地下换金条古董,不能在屯子里换一屋子闲话。
    他装傻伸手指了指屋顶。
    “婶子,下雨不漏,婶子就能睡觉了。”
    孙桂芝胸口忽然暖了一下,嘴上却骂。
    “就你懂心疼人。”
    晓兰眼皮一掀,差点没把白眼翻到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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