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了闻。
兔子粪。而且新鲜得很,顶多半个时辰前留下的。
他顺着粪蛋子的方向往前看,果然,在一丛矮灌木根部,泥地上有几个浅浅的爪印。
陈大力嘴角渐渐咧开。
前世他花了几百万请世界顶级的荒野求生教练,在非洲、南美、阿拉斯加的原始丛林里待过不下二十趟。那时候身子废了,纯粹是拿钱买刺激。可谁成想,那些年烧出去的银子全在这一刻变了现。
他在兔子经过的路线上找了个狭窄的通道,用柴刀砍了几根韧性极好的柳条,三下五除二就编了个简易的绞杀环套。两根Y形树杈子插在地上固定住,套索铺在落叶底下。
然后他退到上风口,蹲在一棵粗松树后面,一动不动。
呼吸放缓。
心跳降速。
时间在安静中一点一滴地流淌。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灌木丛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一只灰褐色的大野兔从矮灌木底下探出了脑袋,三瓣嘴一翕一合地嚼着什么,两只长耳朵竖得笔直。
那体格,圆滚滚的一大坨,起码六七斤重。
野兔小心翼翼地往前蹦了两步,后腿一蹬,正好踩进了绞杀环的触发区。
噗!
柳条套索瞬间收紧,死死勒住了野兔的后腿。那兔子吱吱叫着拼命挣扎,四条腿胡乱刨弄,可越挣越紧。
陈大力箭步蹿出,大手一把薅住兔子的后脖颈子,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干净利落,一声脆响。
野兔的脑袋歪到了一边,四条腿蹬了两下就不动弹了。
六斤半的大肥兔子,热乎乎、沉甸甸的,攥在手里跟捧着块滚烫的金砖似的。
陈大力呼出一口浊气,嘴角一翘。
到手了。
他把野兔往随身空间里一丢,外面连根毛都看不出来。这玩意好,打了猎物直接收,不留痕迹,不招人。
柴也得砍几捆。空手回去说不过去。
他抡起柴刀三下五除二砍了一大捆粗柴,麻绳一勒扛在肩上,装出一副累得半死的傻样儿,晃晃悠悠往山下走。
走到半道上,他突然停住了脚。
“嘶……”
前方大约三四十步远的灌木丛里,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急促的粗喘声。
不是动物。
是人。